湧向年羹堯。
湧向這座安安靜靜的圓明園。
這些水——有的能澆灌莊稼，有的會沖毀房屋。
關鍵在於——誰來修渠。
誰來決定，讓哪水流進來，讓哪水堵在外面。
林舒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知道，這件事——的那個男人，己經想好了。
他只是還沒有告訴。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是好幾匹。
蹄聲急促而沉重，踩在夜裡，像一陣集的鼓點。
白薇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福晉！王爺回來了！”
林舒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整了整裳，快步朝門外走去。
院子裡，胤禛正從馬上翻下來。
他還穿著那件半舊的藏青常服，角沾了泥，靴子上全是雪水。整個人疲憊得像一把被反覆磨礪的舊刀。
可那雙眼睛——在看到的那一瞬間，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翻湧起了一種見過太多次的、足以讓心跳驟停的暗。
他大步朝走來。
每一步都踩得極重，靴底碾在碎雪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走到面前的時候，他沒有停。
他首接手，一把攥住了的手腕。
那隻手滾燙得嚇人——像是從火裡出來的。
“進去。”
兩個字。
冷。不容置喙。
林舒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拽著，跌跌撞撞地拉進了書房。
門在後砰的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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