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看這個！”
剪秋風風火火地衝進坤寧宮，手裡攥著一份還散著墨香的報紙，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
林舒從一堆文教總署送來的公文裡抬起頭，了酸脹的太。
“什麼東西，大驚小怪的？”
“《京城晨報》！民間新辦的那份報！您看看頭版——”
剪秋將報紙拍在桌上。
林舒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頭版的標題赫然寫著——《論喝開水之必要：一個鄉下郎中的親經歷》。
不是文言文。
是白話。
純粹的，通俗易懂的大白話。
“去年秋天，俺們村裡鬧了一場肚子疼的病。村頭的王老漢一家五口全病倒了，上吐下瀉，差點沒了命。俺尋思著，這王老漢家裡窮，平日裡喝的都是河子裡的生水。俺就讓他們把水燒開了再喝。嘿，你猜怎麼著？不出三天，全好了……”
林舒把這篇文章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文筆糙，語法混，有些地方甚至分不清主語謂語。
但讀完之後，鼻子酸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鄉下郎中寫的文章。不是翰林院的老學究，不是禮部的僚，是一個可能連秀才都沒考上的普通人。
他投稿了。
他的文章被登出來了。
白紙黑字，印在了幾千份報紙上，送進了京城的每一家茶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白話文運，己經不僅僅停留在朝廷的旨意上了——它開始在民間紮了。
“娘娘，這還不是最嚇人的。”剪秋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您再看看這個。”
林舒接過來，封面上印著西個大字——《格淺說》。
翻開第一頁，是一篇關於槓桿原理的科普文章，配著簡單的圖，用大白話寫的。
“諸位看，您可曾想過，為何一子架在石頭上，就能撬比您子重十倍的東西？這裡頭的道理，做“槓桿”……”
林舒的手微微發抖。
這不是寫的。
這是大清皇家圖書館的格分館裡，一個陳元的年輕學者自發編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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