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薄霧籠罩著楚軍營帳,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寒意。
帳外兵士往來奔走,甲冑相撞的清脆聲響,打破了黎明的靜謐。
項羽主帳之,氣氛卻早己凝重得如同凝滯,項伯手持書信與檄文,面凝重地躬而立,將手中之緩緩遞到案前。
“大王,張良送來信,另有田榮反叛西楚、公然起兵的檄文,還請大王過目。”
項羽手接過,指尖用力竹簡與帛書,目掃過上面字字句句的挑釁之語,周戾氣瞬間暴漲,眉宇間怒意翻湧,幾乎要衝破眉宇。
他猛地將手中文書拍在案上,震得案間燭臺輕,怒火厲聲喝道:“田榮豎子,竟敢如此猖狂!屢屢挑釁西楚權威,當真以為我項羽奈何不了他!”
盛怒之下,項羽己然失了平日的決斷,心中只剩滿腔恨意與怒火,當即拍案決斷:“傳我將令,即刻整軍,本王親自率兵,先滅了田榮這反賊!”
一旁的范增聞言,臉驟變,連忙上前一步,花白的鬍鬚因急切微微,沉聲勸道:“大王萬萬不可!當下心腹大患絕非田榮,而是盤踞關中的劉邦啊!
劉邦野心,暗中積蓄勢力,早己暗藏奪取天下之心,若不先將其徹底剿滅,必心腹大患,屆時再想剷除,便難如登天!”
范增字字懇切,句句皆是為西楚大局考量,可此刻的項羽,早己被田榮的反叛與往日舊怨衝昏了頭腦,本聽不進半句勸諫。
他眸中怒火熊熊,想起當年定陶之戰,項梁陷重圍。
田榮一眾諸侯卻作壁上觀,遲遲不肯發兵支援,最終導致叔父慘死沙場,這份海深仇,他從未忘卻。
“亞父不必多言!劉邦不過是個苟且生的小人,依仗些許小計佔據關中,翻不起什麼大浪,本王從未將他放在眼裡!”
項羽語氣決絕,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倒是田榮,一而再再而三西楚底線,更是當年害死我叔父的幫兇,此仇不共戴天,我必先親手斬了他,以告叔父在天之靈!”
“大王!兵家行事,當以大局為重,豈可因一己私怨貿然出兵,本末倒置啊!”
范增急得連連頓足,苦苦規勸,只想讓他三思而後行,莫要因一時意氣,毀了西楚基業。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之際,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兵渾浴、狼狽不堪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著稟報:“大、大王!不好了!
龍且將軍率兵攻打田榮反賊,行至半路,突遭彭越叛軍襲,前路又被田榮大軍圍困,腹背敵,如今我楚軍傷亡慘重,人馬損失不明!”
項羽心頭一震,上前一步,厲聲追問:“那龍且將軍呢?他現下在何?”
小兵面慘白,聲回道:“軍之中,且將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聽聞龍且失蹤,項羽心中最後一理智也被怒火吞噬。
他攥雙拳,眸猩紅,當即轉頭看向范增,語氣再無商量餘地:“劉邦那老小子,暫且讓他多得意幾日,待我平定田榮,救出龍且,再揮師西進,掃平關中!”
范增還想再勸,試圖讓他收回命,可項羽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而厲聲喝道:“季布將軍!”
帳外的季布聞聲立刻,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末將在!”
“傳令下去,全軍連夜拔營,隨我馳援前線,務必將龍且將軍平安救出!”項羽下令之時,眼神堅定,周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喏!”季布沉聲領命,轉便去整頓三軍。
項羽當即起,大步朝著帳外走去,去安排出徵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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