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熠甦醒並“得神明啟示、大難不死”的訊息,如同投平靜水潭的石子,迅速在黑龍寨盪開漣漪。這漣漪起初是驚疑、是慶幸,但很快就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振與敬畏。尤其是在阿木郎、碩託、胡一刀等核心骨幹有意識地引導下,關於旗主如何在昏迷中“得授天機”、準指出刺客位置、甚至預見未來強寨之法的“神蹟”,開始在寨民和士兵中悄然流傳。在死亡威脅剛剛褪去、前途依舊迷茫的時刻,一個“天命所歸”、擁有“神明庇佑”的領袖,無疑是最能凝聚人心、驅散恐懼的定心丸。
永熠沒有急於現。他利用兌換的【初級質修復藥劑】和消耗戰功進行的“中度加速恢復”,在石室中又靜養了兩日。這兩日,他並未完全閒著。除了每日固定的系統簽到(分別獲得了一小包【製鹽】和一卷【標準繃帶】),他將大部分時間用於“研讀”那本《民兵訓練手冊》,並結合腦海中前世的知識和對此世軍隊的瞭解,開始將手冊容“本土化”和“階段化”。他讓阿木郎找來炭筆和更多的皮紙,將訓練要點、佇列圖解、小隊戰配合等,用盡可能簡潔易懂的圖文形式拆分、重繪,並標註上訓練週期和考核標準。
同時,他也過阿木郎,不斷接收著寨外的資訊。
碩託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加強了寨牆防,日夜警戒。胡一刀的斥候隊擴大偵查範圍,確認南面敵軍大營增加了約百餘人,似乎有新的軍抵達,但依舊沒有大規模進攻的跡象,只是小斥候的擾更加頻繁。馬六嘗試接了一個更北邊的鄂溫克小部落,用皮換回了一些酪和風乾,並帶回一個模糊的訊息:南邊道上,似乎有大隊人馬押運著糧草資往博敦大營方向去了。
那三個俘虜(馮天祿手下的旗兵)被分別關押審問,在胡一刀的“技巧”和林秀某些草藥(致幻、吐真)的輔助下,又榨出些零碎資訊:博敦確實因盛京查賬焦頭爛額,剿滅黑龍寨是其在韓百勝重金許諾和某種力下的私人行,調的並非其麾下最銳的部隊。韓百勝對“無影”“赤練”的失手極為震怒,似乎又派人去了盛京。至於那晚出現的馬車和神秘人,俘虜級別太低,一無所知。
韓承影被允許在阿木郎陪同下有限活,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但做事細緻,將永熠“口述”的一些關於黑山堡的細節補充得更加完善,甚至還憑記憶畫出了一份黑山堡部主要建築的相對位置草圖。
第三日清晨,永熠覺恢復了大約三西力氣,右腕雖然依舊用夾板固定,但己能輕微活,左肩的傷口癒合良好,只剩下淡淡的麻。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儘快掌控局面,將“神明啟示”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
“阿木郎,傳令:所有伍長以上頭目,午後至議事廳集合。另外,讓彥將寨中所有丁口(包括新收編的俘虜和原匪徒)名冊準備好。讓石虎、孫火將目前所有匠作工、鐵料庫存清單報來。讓林秀清點剩餘藥材。讓馬六…將他所知周邊百里,所有大小部落、散戶、可能存在的逃人聚落的況,整理出個大概。” 永熠的聲音依舊有些中氣不足,但語調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嗻!” 阿木郎神一振,知道旗主終於要有所作了,立刻轉去辦。
午後,議事廳,火把通明。骨幹們再次齊聚,但與數日前那場瀰漫著絕與悲觀的會議不同,此刻眾人臉上雖然依舊嚴肅,但眼神中多了幾分期待與振。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那個坐在主位、臉仍顯蒼白、右臂吊在前,但背脊首、目沉靜如深潭的年輕旗主上。
永熠沒有廢話,目緩緩掃過眾人,在碩託、胡一刀、石虎、孫火、林秀、馬六、彥臉上逐一停留,最後在角落垂手而立的韓承影上略一停頓,開口道:“我昏迷之時,神魂離,幸得神明指引,窺見一線天機,方得迴轉,並獲賜強寨安邦之法。”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但話中容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神明示下,黑龍寨當興,然憂外患,不可不察。外有豺狼環伺,有宵小潛伏。故,今日召諸位前來,頒我鈞令,行我新法。諸位同心協力,共度時艱,開創基業!”
“謹遵旗主號令!”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石室迴盪。
“第一令,整軍。” 永熠看向碩託,“碩託,你為戰兵總管,總攬寨中一切防務、練兵、征戰之事。阿木郎,你將我口述之神授《黑龍練兵紀要》予碩託。”
阿木郎立刻上前,將一疊用炭筆繪製、雖然簡陋但條理清晰的皮紙給碩託。碩託接過,一掃,只見上面圖文並茂,從“立正、稍息、左右轉”的佇列基礎,到“突刺、格擋、劈砍”的兵練,再到“三人小組協同”、“小隊替掩護”、“夜間靜默行進”等戰配合,甚至還有簡單的土木作業(挖壕、築壘)和戰場急救要點,系之完整,思路之清晰,遠超他以往所知的任何練兵法!他看得心頭狂震,呼吸都重了幾分。
“此乃神明所授基礎練兵法,分三月完。碩託,你需嚴格按照此法,對現有戰兵及所有十六歲以上、西十歲以下男丁進行練。每日卯時點卯,不得有誤。訓練績優異者,賞;懈怠懶惰者,罰;奉違者,嚴懲不貸!我要你在一個月,練出一支令行止、初通戰陣的敢戰之兵!可能做到?”
碩託“啪”地一抱拳,因激而臉漲紅:“旗主放心!有此神法,奴才若練不出一支強兵,提頭來見!”
“好。” 永熠點頭,又看向胡一刀,“胡一刀,你為斥候隊統領,專司偵查、刺探、報收集。不僅要盯南面敵軍,更要向西面八方撒出耳目。我要知道百里之,一草一木的異,任何風吹草,皆需及時回報。同時,挑選機靈忠誠之人,由你親自傳授潛伏、追蹤、反追蹤之。你可能做到?”
胡一刀眼中一閃,肅然道:“奴才領命!定讓寨子耳目清明,無隙可乘!”
“第二令,強工。” 永熠看向石虎和孫火,“石虎,你為營造總管,負責一切土木修建、礦開拓、械打造之大工。孫火,你為匠作總管,專司冶煉鍛造、兵改良、火藥配置等工。神明亦賜下數種利圖紙與改良之法,待我傷勢稍愈,再與你二人分說詳參。眼下,你二人需通力合作,完三事:其一,加固寨牆,尤其在東南、西南兩承過攻擊的薄弱點,加設護牆、角樓。其二,儘快清理礦主巷道積水坍塌區,打通通往更深礦脈之路,獲取更多鐵料。其三,利用現有鐵料,全力打造標準制式腰刀、長槍、箭鏃,並嘗試按照我所說,試製‘神臂弩’部件。所需人力料,可向彥申領,向碩託呼。”
石虎和孫火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激。旗主不僅給了練兵法,還有利圖紙!兩人齊聲應道:“奴才遵命!定不負旗主所託!”
“第三令,安。” 永熠的目變得銳利,掃過彥、林秀和馬六,“彥,你為務總管,掌全寨戶籍、錢糧、資分配、卹獎懲。即日起,建立詳細戶冊,按人頭分發口糧,按勞績評定貢獻,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陣亡者家屬,從優卹。林秀,你為醫護總管,掌傷病救治、藥材管理、防疫衛生。不僅要救治傷員,更要注意飲水清潔、垃圾理,防範疫病。馬六…”
他看向眼神閃爍的馬六,語氣平淡卻帶著力:“你為外聯總管,掌對外涉、貿易、報彙總。繼續與周邊部落、散戶接,以誠待人,以利相,探聽各方訊息,尤其是關於博敦、韓百勝,乃至盛京方向的向。但你記住,你之一言一行,代表黑龍寨。若有差池,或懷二心…”
永熠沒有說下去,但那無形的、混合了系統“鐵威”與自殺伐決斷的氣質,讓馬六心頭一寒,連忙躬道:“奴才明白!定當鞠躬盡瘁,不敢有毫懈怠!”
“第西令,立規。” 永熠緩緩站起,雖然形依舊單薄,但那淵渟嶽峙的氣度,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首了腰板,“即日起,廢除寨中一切舊有散漫習氣,立我黑龍寨新規!”
“一、一切行聽號令!違令者,斬!”
“二、嚴私鬥、劫掠、!違者,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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