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帶著旗人特有的、面對“尼堪”(漢人)和底層旗丁時的優越,顯然還沒認清形勢,或者想借此談條件。
議事廳一片寂靜。碩託眼中兇畢,胡一刀角噙著冷笑,其他人都看著永熠。
永熠沒有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緩緩問道:“你說你是鑲藍旗馬甲,有世襲前程。那你怎麼會跟著馮天祿,來攻打我這個朝廷冊封的正藍旗牛錄章京的駐地?”
哈爾察一滯,隨即強辯道:“我等是奉上軍令,剿滅匪類…”
“匪類?” 永熠打斷他,聲音轉冷,“我乃太祖苗裔,朝廷命。你等無憑無據,擅攻署,殺傷我旗下人丁,形同造反。按《大清律》,該當何罪?”
哈爾察臉一白,但仍:“那…那是上的事,我們只是聽令行事…”
“聽令行事,就不分青紅皂白,將刀槍對準同族同旗的兄弟?” 永熠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凜冽的寒意,“你們吃的皇糧,拿的旗餉,就是用來幫著博敦這等貪汙吏,戕害同僚,為虎作倀的嗎?!”
“我…” 哈爾察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見汗。
“你說講規矩。” 永熠站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雖然矮了對方半個頭,但那迫卻讓哈爾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好,我就跟你講規矩。按戰場規矩,被俘之人,生死於我手。按我黑龍寨新規,一切繳獲,包括俘虜,皆由我置。”
他盯著哈爾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認清形勢,真心歸附我黑龍寨,遵守寨規,憑軍功掙前程。過往之事,我可以不究,且一視同仁。第二,繼續抱著你那鑲藍旗馬甲的破牌子,等著你的‘上’拿錢來贖,或者等著我哪天心不好,把你和那些戰死的同伴埋在一起。”
哈爾察渾一,他能覺到永熠話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看著周圍那些眼神不善的頭目,想起之前寨子那詭異的炸和悍勇的反擊,再想起馮天祿的剛愎自用和博敦的貪婪,心中那點旗人的優越和僥倖,終於開始崩塌。
“我…我…” 他哆嗦。
“選!” 碩託在一旁厲喝一聲,手按刀柄。
哈爾察雙一,跪倒在地,聲道:“奴才…奴才願降!願為旗主效犬馬之勞!只求旗主…給條活路!”
“很好。” 永熠語氣稍緩,“阿木郎,給他鬆綁。從今日起,編碩託麾下戰兵隊,從新兵做起。一切待遇,與我寨中兄弟相同。但若再有二心,或違軍規…” 他看向碩託。
碩託獰笑一聲:“老子親手剮了他!”
哈爾察連連磕頭:“不敢!奴才再不敢了!”
理完這個小曲,永熠重新坐回主位,對眾人道:“都看到了?這就是舊八旗的弊病!尸位素餐,欺怕,只知論出,不講真本事!我黑龍寨,不要這樣的兵!”
他目掃過眾人,聲音鏗鏘:“我要的,是能聞鼓而進,聞金而退,令行止,敢打敢拼的鐵之兵!是隻認軍功,不看出,憑手中刀槍掙前程的真豪傑!從今日起,在我黑龍寨,再無鑲藍旗、正藍旗之分,也無旗丁、漢民、部落之別!只有黑龍寨眾!只有憑本事吃飯、憑軍功晉升的好漢!”
“諸位,” 他最後道,“神明授我以法,賜我以時。外敵未退,我心難安。諸位各司其職,同心戮力。練強兵,蓄實力,待時機一到…”
他眼中寒一閃,沒有說下去,但那凜然的殺意與蓬的野心,己讓所有人都明白。
“謹遵旗主號令!練強兵,蓄實力,掃平外敵!” 眾人轟然應諾,士氣高昂。
會議散去,眾人各自領命而去,步履匆匆,充滿幹勁。
永熠獨自坐在議事廳中,聽著外面逐漸響起的、碩託野卻有力的練口令聲,叮噹作響的鐵匠鋪敲擊聲,以及寨民們忙碌的嘈雜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功整合勢力,頒佈新規,確立權威,凝聚人心。】
【主線任務發:剷除韓府(黑山堡)】
【任務描述:韓百勝勾結貪,為禍地方,屢次謀害宿主,乃心腹大患。徹底剷除韓府及其黨羽,奪取其資源,在關外初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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