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雅等了片刻,見他不,只得放緩語氣,卻依舊帶著疏離:
“地上涼,殿下金尊玉貴,跪壞了子,民婦擔待不起,起來吧。”
凌昭這才緩緩起,退到一旁,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他手探了探蘇寧謙的手,冰涼刺骨,便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手塞回被窩,又仔細掖好被角。
這時,影一從門外走進來,垂首低聲道:“主子,京城來信。”
凌昭接過信,拆開快速掃過。
信中說,朝中有人彈劾他擅自離京,陛下雖下了摺子,可幾位老臣聯名上書,執意要召他回京。
屬措辭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殿下,該回去了。
他將信摺好,收袖中,聲音平淡無波:“孤明日啟程回京。”
影一應了聲“是”,悄然退了出去。
雲清雅靠在床頭,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天,一言不發。
凌昭坐在凳上,盯著蘇寧謙蒼白的臉,也沉默著。
屋只剩炭盆裡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安靜得有些抑。
過了許久,雲清雅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殿下,玥兒在雲城,還好嗎?”
凌昭指尖微頓,低聲回道:“影七傳信,說一切都好。”
雲清雅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低下頭,輕輕替蘇寧謙按了按額上的白布,作溫。
凌昭看著的作,從前蘇玥生病時,雲清雅也是這樣守在床邊,一遍遍替汗、換帕子,耐心又慈。
窗外,天徹底暗了下來,暮吞沒了最後一亮。
影一讓人送了晚飯進來,雲清雅沒什麼胃口,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凌昭陪著了幾下,也覺食之無味,草草作罷。
他起又去看了看蘇寧謙,人依舊沒醒,但呼吸平穩,面比白日里紅潤了些。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便轉退了出來。
影一正立在院中,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前:“主子,明日一早啟程?”
“嗯。”凌昭站在老槐樹下,抬頭著禿禿的枝丫,聲音沉冷,
“岳父岳母這邊,待他們養好子,你親自護送,到了雲城,直接送雲府。
路上務必小心,絕不能再出半點差錯。”
“是。”
影一躬應下,又道,“主子,救蘇相夫婦的那人,屬下還沒查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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