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一方硯臺凌空飛起，墨潑灑四濺，濺得滿桌奏摺漆黑，濺在他明黃袍上，像一朵朵綻開的花。
滿室狼藉。
小五嚇得渾一，死死埋著頭，大氣不敢出。
“……玥兒。”
凌昭輕喚了一聲，聲音抖得不樣子，眼底的瞬間暴漲，紅得駭人。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攥住心口的料，指節泛白，幾乎要把布料撕裂。
心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不穩。
“不……不可能……”
巨大的痛苦與悔恨瞬間淹沒了他，凌昭猛地彎下腰，劇烈地息，額上青筋暴起，臉慘白如紙。
小五抬眼，只見殿下面蒼白，不住發抖，下頜繃得死，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殿下……”小五聲喚道，心頭滿是惶恐，卻不知該如何安。
凌昭沒有理他，單手撐在書案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垂眸盯著案上的信紙，那四個刺眼的字正對著他。
一兩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爭執。
“周側妃，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讓開，本宮今日一定要見殿下。”
周依依尖利急促的聲音穿房門，清晰傳進殿。
凌昭坐在原地，彷彿未曾聽見，周的戾氣卻愈發濃重，空氣都彷彿凝結冰。
門外，周依依一新制華服，頭戴金步搖，臉上敷著薄，顯然心打扮過。
守門太監攔在門前，滿臉為難：“側妃娘娘，您別為難奴才，殿下有要事要忙，您此刻進去……”
“滾開。”
周依依一把推開太監，提著襬徑直往裡闖，太監不敢阻攔，只能跟在後急聲呼喊。
聲音越來越近。
殿，凌昭緩緩抬頭。
他向門口方向，角微微一扯，那笑意冷得刺骨，讓人從骨頭裡往外發寒。
周依依一腳進門檻，正要屈膝請安，看清凌昭臉的瞬間，臉上笑容驟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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