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話堵在嚨口，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心底藏著怯懦與惶恐，怕從裡聽到那句決絕的話。
哪怕只是這樣無聲僵持，只要沒有徹底落幕，對他來說，便也算一安穩。
不知靜坐了多久，蘇玥終於再次抬眸，坦然對上他的視線，
語氣平穩篤定，道出了最終的決定：“這個孩子，我要留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像驚雷落進死寂的殿中。
凌昭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滿臉錯愕失神，甚至恍惚以為是自己連日心緒鬱結，生出了幻聽。
他怔怔凝著眼前的子，心跳劇烈得快要衝出腔，嗓音發，茫然追問：
“你……你說什麼？”
“我說，腹中的孩子，我決定留下來。”
這一次，字字清晰，耳分明。
凌昭心口驟然一震，腔裡的心跳驟然急促失控，手指下意識攥住前的襬。
他灰暗沉寂的眼底，驟然亮起一點細碎的，微弱卻滾燙，
像溺水之人死死攥住了最後一浮木。
猝不及防的狂喜席捲全，得他幾乎呼吸不穩。
可這份極致的歡喜，僅僅存續了一瞬，便快速冷卻。
他清晰看見，蘇玥的眼底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沒有半分繾綣溫，更沒有一對他的容。
願意留下這個孩子，從來不是心，不是回心轉意，更不是對他尚存意。
不過是自己，心甘願想要留住腹中的骨，僅此而已。
轉瞬之間，那點來之不易的微，在他眼底一點點黯淡、熄滅，重歸一片死寂。
凌昭緩緩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所有酸與落寞，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周遭的寂靜裡：
“好，都依你，留下。”
蘇玥輕輕頷首，神依舊淡然無波，接著說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打算：
“孩子我會好好留下，往後安心養胎待產，只是深宮沉悶抑，日日困在四方宮牆裡，我心緒難安。”
凌昭的心微微一沉，靜靜聽著的下文。
“往後，我想搬回蘇府靜養。”
語氣平和，聽不出緒，可態度卻格外堅定，沒有半分可以商量、退讓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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