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掌事的備好了茶送進前廳,只見趙氏母二人,不見千瀾。
想去尋,又被趙氏攔了下來。
此時穆文卿剛進府門,遠遠站在廊上,瞧見花廳那邊招手,快步而去。
花廳中,千瀾坐在主座,微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楚懷翊從門邊走來,自若坐去一旁,宛若這府中的半個主人姿態。
不說話,他也不開口,無端讓千瀾憶起當年在東宮時場景。
思緒剛到此,門前來了道暗影,回神,倏然抬眼,是穆文卿,正在門口抱拳。
千瀾餘瞥了旁男人一眼,方才果然料的不錯,他就是想帶心上人前來給難堪的。
見他遲遲不開口,穆文卿也不進廳,理下披帛起:“殿下若是為了獵場那一回,我想穆姑娘還不起我北境的大禮,西州都督更不敢。”
楊千瀾就算以往視他如寶,卻也有骨,不能再折。
就算現在心中翻湧,無盡委屈湧上來,面上依舊鎮定,一雙眼看向楚懷翊。
他也抬眼看,在那雙黑亮的雙眸中,他在這一刻,終於能懂當時那句說他下無方的話說出來是何等心境。
他看來目太深,依照對他了解,明白了,似認命追問:“怎麼,偏要我這孤現在就給將來太子妃行跪拜禮道歉?”
語氣太冷,楚懷翊被“孤”二字直擊心頭,痛得他呼吸不暢:“不是,阿瀾,聽我說。”
千瀾目收回,別開臉不看他,語氣沉定:“沒什麼好說的,我朝穆姑娘飛箭是事實,我認,請殿下說訴求,除了落跪賠禮,北境傾其所有。”
如果是以往穆文卿聽到這樣的話會不屑,來北境這些日子從百姓口中得知這位並非只會哭的貴。
而是有遠見大謀的北境楊家軍主。
百姓農耕、賦稅、學堂、贍養老人、孀等等,全在上。
最為直觀的就是親自書寫的告示,在各地,讓百姓們別懶惰,抓春耕,才能有好收穫。
還有,從趙氏口中得知進京並非去榮華富貴,而是為了整個北境將士。
穆文卿看看總管,又看看千瀾,鄭重搭手拜禮:“請主給機會說明來北境原因。”
出乎意料,千瀾思緒轉了轉,看了眼端坐的男人,忽而明白過來了。
虛虛抬手,走了幾步,避開穆文卿行禮方向,語氣仍淡:“不必,就算有什麼誤會,都過去了,我不在乎,請二位隨意。”
說罷,抬腳出了花廳。
起初穆文卿在他們之間,沒當回事,在意的是那些他一次次將拒之門外,一口一個為兄,將推遠。
讓徹底死心的是他對皇后娘娘說的那句,我無心於,還有當時他看來冰冷的雙眸、似刀的話語。
既然在京都讓他們母子二人生了嫌隙,既然那樁婚約綁得他不過氣來,那主將那繩斬斷就是。
穆文卿一抬頭,見首位上的人擺手示意,才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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