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瀾被這突如其來舉嚇一跳,連忙從案後走出來,手去攙扶:“我們之間何須這樣的虛禮?”
杜尋神認真,恭恭敬敬的:“夫人書信一封給臣帶去棲霞城,臣自不會客氣。”
千瀾白一眼,牽著往茶室那邊走:“等我傳了杜祭酒與夫人來詢問了再說。”
兩人還沒坐下去,自窗外忽地傳來道聲:“在待客?”
杜尋鬆手,連忙屈禮:“臣拜見,殿下千歲。”
楚懷翊沒說話,略抬下手,遞了個眼神給千瀾。
千瀾按著杜尋坐下,窗邊男人影已不見:“你先坐。”
出了屋,就見迴廊拐角那邊有護衛近在兄弟二人跟前抱拳稟事,聲太低,沒聽見。
護衛瞥見行來影,遠遠搭手拜見,繼而退走。
行近,那兄弟二人也轉而來,笑問:“怎麼了?這般神秘?要給我驚喜?”
“驚喜沒有,驚嚇有。”楚懷倬瞄一眼,搭手見禮:“嫂嫂。”
千瀾抬下手,眼向楚懷翊看,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什麼來,可他依舊沉定,漆黑的眼未見波瀾。
楚懷翊垂眸迎著視線,語氣如常:“去收拾下,我們先回去,這裡給阿倬。”
千瀾心頭驀地急跳,覺得有事要發生,他現在不說,也不多問,看了他一眼,轉回去收拾。
....
京都城,有百姓在閒談
“出大事了,聽說皇室脈不純。”
“哪個脈不純?議論皇家的事,你們也不怕掉腦袋...”
“這兩日整個京都城都傳遍了,腦袋要掉就掉滿城,說是堂堂東宮太子殿下是那位王爺的子嗣...”
千瀾乘馬而至,剛主街轉回新宅便趕上茶室裡的人在說這個,聲音不高不低,聽得清清楚楚。
難怪楚懷倬會說是驚嚇,的確夠嚇人的,也幸好這兄弟二人足夠機警,讓娘娘不必回來聽這些荒唐流言。
轉頭看去旁,楚懷翊馬在一側,朝裡面看了一眼,顯然早聽見了裡面的話。
今日收拾了隨箱籠就趕回來,宮裡已經落鑰,才會回新宅。
至直府門,楚懷翊下馬,牽著千瀾進門。
下意識去回握他的手,心已明瞭,低低說:“定然是陛下...”
既然是一心想要整垮王氏一族,此時忽而揚出此事,只可能是他所為。
楚懷翊臉上沒有什麼表,廳拉著落座,忽說:“阿瀾別多想,我沒事,這次的事利用好,吏部、刑部就能連拔起。”
千瀾看著他凝著的臉,湊近飛速說了冬雪送來的急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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