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都的午後過百葉窗，在安全屋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肖恩坐在電腦前，螢幕的映在他專注的臉上。旁邊另一臺顯示上，資料流無聲滾，是IAA提供的、關於“聖安地列斯影業復興基金”的深度資料。
富蘭克林靠在門框上，嚼著口香糖，彙報著他一上午的收穫：“……問了七八個在葡萄街和威斯普奇混的傢伙，有兩個在‘金庫’酒吧吹牛時聽說過這基金。說是在哪兒搞過品酒會，請了些過氣的三流明星和本地小開，吹得天花墜，什麼投資電影就是投資未來，年化回報百分之三十起步。但沒人真的投錢，都覺得不靠譜。哦，對了，”他想起什麼，“有個在車行打雜的小子說，他老闆就是那個專賣事故翻新車的黑心腸老喬，好像被忽悠著投了點小錢，然後天天追著基金的那個經紀人問進度，對方現在電話都不怎麼接了。”
肖恩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這條資訊歸類。“經紀人什麼？”
“好像姓……克雷文？對，艾登·克雷文。穿得像華爾街英，說話拿腔拿調，開一輛租來的貝飛特。”富蘭克林撇撇，“一看就是裝腔作勢的貨。”
艾登·克雷文。肖恩在IAA的資料裡搜尋這個名字。很快，關聯資訊彈出：自由城註冊的獨立財務顧問，有三次因“不當銷售”被投訴的記錄，但都因證據不足或達和解而未罰。其名下公司是空殼，主要業務是作為中間人，為一些高風險或欺詐投資專案尋找“合格投資者”。更關鍵的是，其近六個月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顯示，與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有頻繁資金往來，而那個賬戶的其中一個簽名權所有人，赫然是戴夫·諾頓，FIB資深探員，麥克·迪聖塔北揚克頓劫案的“理者”之一，也是當年幫助麥克假死的腐敗警察。
“果然……”肖恩眼中寒一閃。基金不僅僅是個騙局，更是FIB部某些人用來斂財，甚至可能用來控制和勒索像麥克這樣“有前科、想洗白”的目標的工。投資失敗，本無歸，害者往往因為自不乾淨或怕丟臉而不敢聲張。如果害者是麥克，戴夫還可以利用掌握的北揚克頓秘進行雙重勒索。
他繼續深挖。基金所謂的“功案例”，幾部小本恐怖片和紀錄片，製作公司都查無實據，或者也是空殼。所謂的“好萊塢資深製片人”顧問，名字是假的，照片是從某個過氣演員的社上盜用的。整個架構糙得可笑，但對付急於證明自己、對行業不瞭解且心存僥倖的麥克，或許足夠。
但IAA的資料顯示，最近三個月，從那個開曼賬戶流向艾登·克雷文個人賬戶的資金突然大幅增加，而且有幾筆匯了聖都本地的幾個安保公司和私人調查事務所。這些公司，或多或都與梅利威瑟有業務往來，或者其負責人有梅利威瑟背景。
“梅利威瑟也摻和進來了？”肖恩皺眉。是為了錢？還是戴夫·諾頓利用梅利威瑟的資源來施加力、確保“投資”功？又或者，梅利威瑟也在過這個渠道洗錢或進行某些灰易？
他想起昨晚港區那批“神諭”裝置。委託方是梅利威瑟，滅口行可能涉及FIB的戴夫。如果戴夫和梅利威瑟在“神諭”專案上有合作，那麼這個基金騙局，會不會是他們更廣泛的、利益捆綁的一部分？麥克，可能只是他們眾多目標中的一個，但恰好是最容易被掌控的那個。
思路逐漸清晰。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投資陷阱。這是一張由腐敗FIB探員、貪婪的私人軍事公司、以及無良金融騙子共同編織的網，專門捕捉那些在聖都影中掙扎、明的“魚”。麥克是條大魚，而且己經被網住了邊緣。
肖恩需要證據，更確鑿、更無法抵賴的證據。他需要艾登·克雷文和戴夫·諾頓首接聯絡的證據，需要基金資金流向梅利威瑟關聯企業的證據。IAA的資料提供了骨架，但他需要，錄音、郵件、轉賬憑證的截圖，最好是能在法庭上，或者至，在麥克和萊斯特面前形邏輯閉環的東西。
他看向富蘭克林：“小富，認識能搞到竊聽或者針孔攝像頭的人嗎？要靠譜的，貴點無所謂。”
富蘭克林一愣：“你要幹嘛？竊聽那個經紀人？”
“接近他，給他創造一個不得不頻繁聯絡‘上線’的場景，然後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肖恩腦中形一個計劃，“我們需要一個餌。一個看起來比麥克更有錢、更傻、更急於投資，而且背景同樣‘有點問題’的潛在冤大頭。”
“這樣的人上哪兒找？”富蘭克林覺得不靠譜。
“我來當。”肖恩平靜地說。
“你？肖恩，你看起來……”富蘭克林上下打量他，“不像能隨手扔出幾十萬的投資人。”
“所以需要包裝。”肖恩走到櫃前，裡面有幾套IAA準備的、適合不同場合的。他挑出一套剪裁合、面料不錯的深灰西裝，又拿出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仿製腕錶。“一個來自自由城、家族生意不太乾淨、剛拿到一筆產、急於在聖都尋找面投資機會來‘證明自己’和‘建立人脈’的華裔青年。焦慮，多疑，被認可，對高回報有強烈興趣，但對風險認知不足，完的獵。”
富蘭克林看著肖恩迅速換上西裝，整理頭髮，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微妙變化，了幾分街頭的隨意，多了幾分刻意的、略帶繃的“英”，不由得咂舌：“你他媽真是個天生的騙子。”
“只是懂得扮演。”肖恩對著衛生間的鏡子調整著領帶，眼神冷靜，“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引薦人’。不能是西門，層次太低。最好是某個和克雷文有過接，但又不太，可以被他輕易說服的中間人。”
“那個被忽悠投了錢的黑心車行老闆，老喬？”富蘭克林提議。
“可以試試。告訴他，你認識一個自由城來的闊，對電影投資有興趣，正在找靠譜的門路。如果他牽線功，闊會給他一筆可觀的介紹費，而且闊背景‘’，說不定能幫他把他投的錢要回來。”肖恩說道，“記住，闊姓‘李’，李維。低調，但不好惹。約克雷文見面，地點要選在高檔、安靜、方便我們做手腳的地方。”
“明白，我這就去辦。”富蘭克林轉走。
“等等，”肖恩住他，遞給他一張從IAA提供的“便利”中取出的、不記名的預付費信用卡，“用這個訂地方，買裝置。另外，幫我搞一部乾淨的、看起來像商務人士用的手機。所有作，現金加匿名，別留尾。”
富蘭克林接過卡，點點頭，快步離開。
肖恩坐回電腦前，開始為自己這個“李維”的份編織細節：家族在自由城經營進出口貿易，父母意外去世留下一筆產和一堆麻煩，他想轉移部分資產到聖都，投資“正經生意”洗白部分資金並建立新份……故事要合理，細節要經得起隨口盤問，但又不能太複雜以免忘記。
他正在完善細節，那部加手機震了一下。是“M”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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