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福德山,臨時安全屋。
麥克站在客廳中央,手裡著手機,螢幕上“儘快”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他臉沉,眼底佈滿。阿曼達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目冷冽地看著他。吉米和崔西不在,被他強行送到了阿曼達一個遠房表親家暫住,其名曰“家庭旅行”,實則是不想他們捲即將到來的風暴。
“FIB?梅利威瑟?”阿曼達的聲音帶著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麥克,你到底惹了什麼人?昨晚是炸彈,今天是聯邦調查局和私人軍隊?你說過那都是過去!你說過我們現在安全了!”
“我是說過!”麥克煩躁地低吼,扯了扯頭髮,“但我他媽怎麼知道過去會像惡鬼一樣追上來!是崔佛!那個沒死的瘋子!還有……還有一些我以為早就打點好的雜碎!”他沒提基金騙局,那隻會讓阿曼達更崩潰。
“那個肖恩·陳呢?他又是什麼人?為什麼你突然那麼相信一個街頭小混混的話?”阿曼達追問。
“他不是普通的小混混!”麥克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深吸一口氣,“他……有點特殊。他知道一些事,能弄到一些資訊。現在,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懂嗎?”
阿曼達看著他,眼神充滿了失和陌生。“我越來越不認識你了,麥克。或者說,我從來就沒真正認識過你。那個在聖都下打高爾夫、抱怨電影投資的麥克·迪聖塔,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麥克無言以對。哪個是真的?或許,都是假的。一個是用謊言堆砌的幻影,另一個,則是被幻影掩蓋的、滿是汙泥和腥的殘骸。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萊斯特的資訊:“【新況。追蹤到戴夫·諾頓的一個加號碼,在過去一小時,與艾登·克雷文有三次短暫通話。容加,但訊號源定位顯示,戴夫目前人在聖都,位置在……FIB聖都分局大樓。他很可能己經知道你昨晚倖存,並且……正在準備下一步。建議:立即切斷所有公開聯絡方式,啟用我給你的備用份。肖恩那邊的調查,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先機。】”
戴夫在聖都!還在和克雷文聯絡!麥克的心沉到谷底。肖恩的警告被證實了。這不是猜測,是正在發生的謀。戴夫要對他下手了,不僅僅是過基金騙錢,很可能是理上的清除!因為崔佛的出現?因為昨晚任務的失敗?還是單純的滅口,確保北揚克頓的秘永不洩?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了他的心臟。他到窒息。十年前在北揚克頓被槍指著頭的那種覺,又回來了。
他看向阿曼達,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疏離。他不能把捲進來。至,不能讓因為自己過去的罪孽而送命。
“阿曼達,”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哀求,“聽著,我需要你離開聖都。就幾天。去你姐姐那兒,或者隨便哪個海邊度假酒店。別告訴任何人你去哪兒。等我理完這些事……”
“理?你怎麼理?用你那些見不得的手段?還是靠那個神秘的街頭小子?”阿曼達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麥克,我們報警吧。把一切都告訴警察,FIB部腐敗,讓他們去理!”
“報警?”麥克慘笑一聲,“阿曼達,我就是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的!警察?FIB?他們就是一夥的!戴夫·諾頓就是FIB探員!報警等於自投羅網,或者死得更快!”
阿曼達呆住了,最後一希似乎也破滅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是丈夫、此刻卻陌生如魔鬼的男人,緩緩站起,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我會走,麥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吉米和崔西。你……好自為之。”
轉走向門口,沒有回頭。
麥克看著離去的背影,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巨大的孤獨和絕,如同水般將他淹沒。他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偽裝的生活,現在,連生命都可能隨時被奪走。
他猛地抓起手機,給肖恩又發了一條資訊,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不管你要什麼,錢,資源,任何東西!給我證據!能把戴夫·諾頓和那個該死的基金釘死的證據!我要他們死!】”
發完,他將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FIB大樓裡,戴夫·諾頓放下加電話,臉沉。他對面坐著梅利威瑟在聖都地區的一個行主管,神同樣不快。
“迪聖塔還活著,崔佛·菲利普斯那個瘋子也冒出來了,還把我們在布萊恩郡的倉庫給掀了。”梅利威瑟主管冷冷道,“‘神諭’丟了,麥克這個鑰匙也沒控制住,諾頓探員,你的計劃百出。”
“意外因素太多。”戴夫咬牙道,“特別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亞裔小子,肖恩·陳。他和富蘭克林·克林頓攪在一起,似乎還在幫麥克。崔佛的出現也和他有關。這小子是個變數,必須清除。”
“怎麼清除?再搞一次像昨晚那樣蹩腳的伏擊?”主管嘲諷。
“這次不用我們手。”戴夫眼中閃過冷的,“麥克現在像驚弓之鳥,對誰都懷疑。如果我們讓他‘相信’,那個肖恩·陳,其實是崔佛的人,或者……是另一想搞他的勢力派來的,目的就是接近他,獲取信任,然後和崔佛裡應外合幹掉他。你說,他會怎麼做?”
主管挑了挑眉:“借刀殺人?有意思。你打算怎麼讓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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