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雍正和皇后正在大覺寺祈福。當蘇培盛快馬加鞭趕來,將甄嬛小產的訊息稟報給雍正時,雍正的臉瞬間變得沉。他猛地摔了手中的佛珠,厲聲道:“備轎!回宮!”
回到宮中,雍正首奔碎玉軒。此時,溫實初正在為甄嬛施針,甄嬛依舊昏迷不醒,臉蒼白得像一張紙。雍正走到床邊,看著毫無的臉龐,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緒——這張臉,太像純元皇后了。當年純元皇后難產而亡時,也是這樣虛弱無助,也是這樣讓他心疼。
他坐在床邊,握住甄嬛冰冷的手,眼神中滿是憐惜。同時,一怒火也在他心中燃燒——年世蘭太過跋扈,竟敢在他離宮期間,對懷有龍裔的甄嬛下此毒手!看來,年家的勢力己經太大,是時候該打一下了。
皇后站在一旁,將雍正的表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得意——華貴妃這次算是闖了大禍,不僅讓甄嬛小產,還讓皇上想起了純元皇后,正好借皇上的手除掉年世蘭這個眼中釘。可也有些不滿——華貴妃此舉,無疑是在提醒皇上純元皇后的存在,這對並不是一件好事。
過了許久,甄嬛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雍正,眼中滿是淚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皇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嗎?”
雍正看著悲痛的模樣,心中一痛,輕聲說:“莞貴人,你別難過,孩子……孩子沒了。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沒了……我的孩子沒了……”甄嬛喃喃自語,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都是華貴妃!是害死了我的孩子!皇上,你一定要為嬪妾做主啊!”
就在這時,沈眉莊連忙上前,跪在雍正面前,泣聲道:“皇上,莞貴人小產並非天災,而是人禍!華貴妃在今日中午,故意讓莞貴人在烈日之下跪在翊坤宮門外誦讀《戒》,才導致莞貴人小產的!皇上,您一定要嚴懲華貴妃,還莞貴人一個公道!”
雍正的臉更加沉,他剛要開口,蘇培盛就走了進來,躬稟報:“皇上,華貴妃娘娘簪請罪,此刻正在殿外跪著。”
甄嬛聽到“華貴妃”三個字,眼中瞬間閃過一狠厲。猛地轉頭,狠狠地面向門口,眼神像是要穿殿門,將年世蘭碎萬段。
雍正深吸一口氣,對蘇培盛說:“讓進來。”
蘇培盛領命,轉出去。很快,年世蘭便走了進來。穿著一素宮裝,頭上的珠寶首飾全都不見了,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挽了一個髮髻,顯得格外憔悴。走到雍正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幾分抖:“臣妾參見皇上。”
雍正看著,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雪:“華貴妃,你可知罪?”
年世蘭連忙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臣妾知罪。臣妾不該一時糊塗,責罰莞貴人,導致莞貴人小產。臣妾懇請皇上恕罪,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時糊塗?”雍正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莞貴人懷一月龍裔,六宮皆知,你卻說自己是一時糊塗?你當朕是傻子嗎?”
年世蘭心中一慌,連忙辯解:“皇上,臣妾聽聞當年純元皇后曾責罰過一個側福晉,那個側福晉跪了兩個時辰才小產的。臣妾以為……以為莞貴人不會這麼脆弱……”
“住口!”雍正猛地打斷,怒聲呵斥,聲音大得震得殿的燭火都晃了晃,“你竟敢拿純元與莞貴人相提並論!純元當年責罰那個側福晉,是因為那個側福晉對純元皇后大不敬,而且純元事先本不知道那個側福晉有孕!後來那個側福晉小產,純元皇后也了胎氣,整個孕期憂思傷神,才會導致崩難產!你這個賤婦,怎能將純元皇后與你這惡毒的行徑相提並論!”
年世蘭被雍正罵得渾發抖,連忙磕頭:“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不敢侮辱純元皇后!臣妾只是一時失言!”
“失言?”雍正冷笑一聲,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朕看你不是無知,也不是失言,而是心腸歹毒!莞貴人若真有錯,你為何不一早責罰?非要選在今日中午,日頭最烈的時候,讓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你分明就是想置和腹中的孩子於死地!”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雪:“朕的邊,如何容得下你這樣蛇蠍心腸的人?”
年世蘭大驚,知道雍正這是了真怒,連忙膝行幾步,手抓住雍正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皇上!臣妾承認,臣妾是不喜歡莞貴人!仗著皇上的幾分寵,就不把臣妾放在眼裡,臣妾心裡是有氣!可臣妾怎麼會去害別人的孩子啊!”
說著,手輕輕著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傷痛:“皇上,您忘了嗎?臣妾當年也失去過一個孩子啊!那個孩子沒的時候,臣妾痛不生,日夜以淚洗面。臣妾也是經歷過喪子之痛的人,怎麼會忍心讓別人也承這樣的痛苦呢?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害人之心啊!”
聽到“喪子之痛”西個字,雍正的猛地一僵。他低頭看著年世蘭,看著眼中的淚水和傷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的景——那時年世蘭還只是側福晉,懷了孕,他也曾對寄予厚,可最後還是為了以後的江山不人威脅親手殺死了親生兒子,年世蘭為此消沉了許久。
雍正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緒——有傷痛,有愧疚,有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惜。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也緩和了一些:“己所不,勿施於人。你既然經歷過喪子之痛,就該明白那種剜心之痛,又怎麼忍心將這種痛苦加在莞貴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