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筠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紅暈褪去,只剩下尷尬和不安,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您……您沒事吧?”乾隆猛地推開蘇綠筠,語氣帶著怒意:“你懂什麼!定是你今日伺候不周,惹得朕心神不寧!”他絕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更不會讓別人知道他又不行了——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不僅他面掃地,前朝那些史更是會藉機發難。
蘇綠筠被推得跌坐在床上,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說:“皇上,臣妾沒有……”乾隆卻本不聽解釋,厲聲喊道:“來人!”殿外的太監連忙進來,跪在地上:“奴才在。”乾隆指著蘇綠筠,語氣冰冷:“純妃前失儀,德行有虧,即日起降為嬪,足鍾粹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任何人探視!”
太監愣了一下,連忙應道:“嗻。”蘇綠筠不敢置信地看著乾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皇上,臣妾冤枉啊!您不能這樣對臣妾……”乾隆卻懶得再看一眼,轉就往外走,腳步有些踉蹌,心裡滿是煩躁——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嘉貴人金玉妍生下那個三條三隻眼的怪胎時的場景,那淋淋的畫面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讓他一陣噁心,之前那點好不容易下去的影,又重新籠罩了上來。
“一定是因為綠筠這兒的氛圍不好,”乾隆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安自己,“還是延禧宮好,有蘭兒在,還有永琪和璃兒,能讓朕放下心來。下次……下次還是去蘭兒那兒。”他毫沒意識到,自己的生育能力從來都不是因為氛圍,而是被海蘭牢牢掌控在手裡。
而此時的延禧宮,海蘭正靠在貴妃榻上,聽著系統糰子彙報:“宿主,乾隆己經降純妃為嬪並足了,他果然沒懷疑到您上,只以為是純妃的問題。”海蘭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滿是算計:“算他識趣。接下來,就等著這一胎安穩落地吧。”
窗外的月依舊皎潔,紫藤花還在輕輕飄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可只有海蘭知道,從今夜起,後宮的格局,又將因為手裡的系統和那顆生子丹,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乾隆,這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帝王,還沉浸在“自己只是偶爾不行”的錯覺裡,毫沒有察覺。
乾隆五年重節,萬壽山清漪園的花正開得潑潑灑灑,明黃、赤金、絳紫的花瓣層層疊疊,順著蜿蜒的石階鋪一片錦繡花海。太后鈕祜祿氏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手邊捧著盞溫熱的花茶,目掃過階下排班侍立的嬪妃,最終落在側一位著石青旗裝的上。
“皇帝,”太后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抬手示意那上前,“這是葉赫那拉氏的姑娘,名喚意歡,自飽讀詩書,子也沉靜,今日重,讓給你添些樂子。”
葉赫那拉意歡應聲上前,屈膝行禮時,鬢邊的珍珠耳墜輕輕晃,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角微微抿著,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怯,卻又不失世家子的端莊。
乾隆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盞,聞聲抬眼,目落在意歡上時,瞳孔驟然一,指尖的茶盞險些手。他活了近三十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可從未有子像意歡這樣,兼清雅與靈,彷彿是從水墨畫卷裡走出來的人。
“好……好一個葉赫那拉氏。”乾隆結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豔,指尖下意識地挲著椅柄,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若是將意歡納後宮,既能討太后歡心,又能添個賞心悅目的人,豈不是兩全其?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下腹那悉的無力彷彿又湧了上來。乾隆的臉微微泛白,握著茶盞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指節泛出青白——他忘了,他現在本不行!
若是真把意歡招進宮,夜夜面對這樣的人卻無能為力,不僅自己難,時間久了,意歡難免會起疑,萬一訊息走出去,前朝那些史的彈劾摺子怕是要堆到養心殿了!三年前金玉妍生怪胎的影還沒散去,如今再出他“龍有損”,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
乾隆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底的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瞬間冷淡下來:“葉赫那拉氏確實端莊,只是後宮近來人多,暫且不必添人了。太后若是喜歡,便讓在慈寧宮伴駕吧。”
這話一齣,不僅意歡愣住了,連太后都有些意外,眉頭微蹙:“皇帝,意歡這孩子……”
“太后,兒臣知道您的心意,”乾隆打斷太后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只是眼下前朝事多,兒臣無心顧及後宮,還是等日後再說吧。”他怕再看意歡一眼,自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乾脆轉過頭,看向階下的海蘭,強行轉移話題,“海蘭,你今日子可好些了?”
海蘭原本正站在嬪妃佇列裡,看著乾隆對意歡的反應,眼底掠過一冷笑,此刻聽到乾隆問話,立刻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婉:“謝皇上關心,臣妾子無礙,只是近來總覺得有些乏累。”說著,故意抬手輕輕扶了扶腰,眼底帶著幾分恰到好的怯與不安。
乾隆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可看到海蘭這模樣,心裡忽然一——海蘭這反應,倒像是有孕的樣子?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他這兩年……
就在乾隆疑之際,海蘭邊的侍葉心忽然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激:“啟稟皇上、太后,我家主子己請太醫診過脈,確診己有孕三月了!”
“什麼?!”乾隆猛地站起,茶盞“哐當”一聲落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他快步走到海蘭面前,雙手扶住的肩膀,目灼灼地看著的小腹,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海蘭,你……你說的是真的?你有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