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的鎏金銅爐裡燃著上等龍涎香，煙氣嫋嫋纏上懸著的明黃帳幔，卻驅不散殿的滯。乾隆半靠在鋪著厚厚錦墊的龍椅上，枯瘦的手指著奏摺，眼神渾濁得像蒙了層霧，看了半晌才喃喃道：“這……這說的是哪樁事？”
站在階下的軍機大臣張廷玉垂著頭，心裡早有計較，卻還是耐著子重複：“回萬歲爺，是準噶爾殘部請求歸附，求陛下定奪是否接納。”
乾隆“哦”了一聲，目飄向站在側的沉壁，語氣依賴得像個孩：“璧兒，你說……該準嗎？”
沉壁穿著一石青繡暗紋的宮裝，垂眸時鬢邊的赤金步搖輕輕晃，遮住了眼底的冷。上前一步，聲道：“陛下，準噶爾殘部歸附是好事，既顯我大清天威，又能安定邊疆。不如就準了，再派個得力的將軍去鎮守，免得再生事端。”
“好，就聽你的。”乾隆立刻點頭，連奏摺都沒再看，揮了揮手，“你們就按璧兒說的辦，擬旨吧。”
張廷玉與旁的大學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卻還是躬應下：“臣遵旨。”
待大臣們退去，李玉端著參湯進來，小心翼翼地遞到乾隆面前：“萬歲爺，該喝參湯了，是貴妃娘娘特意讓人燉的。”
乾隆接過湯碗，卻沒喝，只是看著沉壁：“璧兒，你說朕是不是老了？連奏摺都看不懂了……”
沉壁手替他攏了攏披風，指尖到他冰涼的手背，語氣更：“陛下哪裡老了？只是近日勞過度，歇幾日就好了。往後這些瑣事，臣妾替陛下看著，等有要的，再奏給陛下聽便是。”
乾隆聽了這話，像是得了定心丸，幾口喝完參湯，便靠在椅上睡著了。沉壁看著他睡的臉，眼底的溫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寒涼。示意李玉退下，待殿只剩自己時，才在腦海中喚出系統。
“積分多？”在心裡問。
系統面板立刻浮現：“當前積分24530。”
沉壁點頭，沒有兌換道，只是轉走向養心殿的匾額——那是早就選好的藏詔之地。昨日己讓晚翠悄悄聯絡了張廷玉和另一位早己被用“人脈卡”收買的大臣李國泰，讓他們按自己擬好的稿子偽造傳位詔書。
不多時，晚翠捧著一個錦盒進來，低聲音：“主子，張大人和李大人把詔書帶來了，按您的意思，蓋了萬歲爺的印璽。”
沉壁開啟錦盒，裡面的明黃詔書用小楷寫著“傳位於十三阿哥永瑚”，字跡工整，印璽的硃紅痕跡清晰。滿意地點頭，踩著梯子將詔書塞進匾額與橫樑的隙裡，又仔細拂去梯子留下的痕跡，才扶著晚翠的手下來。
“李玉那邊都打點好了？”沉壁問。
“都好了。”晚翠應道，“李玉知道主子現在說了算，您讓他盯著殿外的靜，他不敢不用心。方才還來報，說八阿哥永璇在府裡召集幕僚，似是想打聽萬歲爺的病。”
沉壁冷笑一聲：“永璇倒是耐不住子。你去告訴李玉，讓他多派幾個人盯著永璇府，若是他敢私自來養心殿，就說陛下正在靜養，攔著不讓進。”
“是。”晚翠躬退下。
沉壁重新走到乾隆邊，替他掖了掖被角。窗外的日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乾隆花白的髮辮上，竟有幾分淒涼。可沉壁心裡沒有半分憐憫——從穿越霍蘭部聖的那天起，這個男人就只是登頂權力的墊腳石。如今墊腳石快沒用了，自然要為永瑚鋪好最後的路。
抬手了袖口，那裡藏著一小瓶“慢延壽毒”的末，是前日特意磨好的。每日加在乾隆的參湯裡，劑量不大，卻能讓他的神智越來越糊塗，首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這樣，就算有人質疑詔書的真假，一個昏聵的皇帝說的話，又有誰會信？
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永瑚來了。沉壁立刻調整好表，迎了上去。永瑚穿著一寶藍的皇子朝服，臉上帶著幾分張：“額娘，皇阿瑪怎麼樣了？”
“剛睡下。”沉壁拉著他的手，語氣溫和，“你來了正好，陪額娘在這兒守著，等你皇阿瑪醒了，見你在邊，定會高興。”
永瑚點點頭，順從地站在沉壁邊，目落在乾隆上，帶著幾分茫然。他從小就聽沉壁的話，額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如今額娘讓他守著皇阿瑪，他便守著。至於朝堂上的那些事，他從沒想過要去管，也知道自己管不了。
沉壁看著兒子溫順的模樣，心裡更定了。永瑚這樣的子，正好能讓安安穩穩地垂簾聽政，做這大清真正的掌權者。輕輕拍了拍永瑚的手背，目重新投向養心殿的匾額，那裡藏著的，是籌謀了二十年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