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和紫蘇頓時慌了手腳,忙著給梳妝。烏雅瑾蘭卻很鎮定,選了一件水青的宮裝,領口繡著纏枝蓮紋,頭髮挽簡單的飛天髻,只了一支碧玉簪。收拾妥當後,站在永和宮的廊下等候,晚風拂過襬,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微微垂著眼,雙手疊在腹前,既不顯得急切,也不失端莊。
遠遠地,明黃的宮燈越來越近,康熙的影在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烏雅瑾蘭連忙屈膝行禮,聲音婉:“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聖安。”
康熙停下腳步,目落在上,眼中閃過一驚豔。他記得白日里看的畫像,這烏雅氏還是個單薄的小姑娘,怎麼今晚見了,倒生出幾分人的風韻?他手扶起,指尖到的手腕,只覺得細膩溫,忍不住多握了片刻:“起來吧,朕聽說你阿瑪獻了天花方子,特意來看看你。”
烏雅瑾蘭順著他的力道起,抬頭時,眼底帶著恰到好的怯:“都是阿瑪的福氣,也是皇上的恩典,臣妾不敢居功。”的聲音不高不低,像羽輕輕拂過心尖,康熙聽著舒服,便牽著的手進了殿。
殿暖爐燒得正旺,空氣中飄著百合香。康熙坐在鋪著明黃墊的椅子上,烏雅瑾蘭親手給他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時,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指,連忙收回手,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這副小兒態,讓康熙心更好,他喝了口茶,笑著說:“你阿瑪也是個能幹的,朕看他子沉穩,以後定能幫朕多分擔些。”
“臣妾阿瑪子執拗,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皇上多擔待。”烏雅瑾蘭順著他的話頭,語氣裡滿是依賴。知道,現在不是爭寵的時候,溫小意才是最能打康熙的。果然,康熙聽了,笑得更歡,手拍了拍的手背:“你倒是會替你阿瑪說話。不過你放心,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那晚的侍寢,烏雅瑾蘭表現得溫順又怯,既沒有過分主,也沒有忸怩作態,恰好撓在康熙的心尖上。第二日清晨,康熙起後,特意讓梁九功搬來一個紫檀木的匣子,開啟一看,裡面擺滿了首飾——紗繡花鳥圖團扇上的線細膩,萬字紋手爐的銀鏈閃著,金珠串燈籠耳環的珠子圓潤,還有靈芝竹節紋玉簪、飛蝶摟銀碎花釵、花紋琅彩步搖、青玉鏤空牡丹簪,最底下是一塊雕刻著福壽雙全的玉佩,手溫涼。
“這些你拿著,往後在宮裡,也別委屈了自己。”康熙說著,又叮囑了幾句“好好養著”,才帶著人離開。
梁九功跟在康熙後,回頭看了一眼永和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瞭然——這位德嬪主子,不僅家世剛得聖寵,本人又這般得皇上心意,怕是有大造化,得好好觀察著。
宮裡的人最是見風使舵。康熙一走,沉香和紫蘇就圍著匣子歡呼起來,連大太監天冬都臉上堆著笑,恭恭敬敬地說:“主子得皇上寵,是永和宮的福氣。”烏雅瑾蘭看著他們高興的樣子,笑著說:“大家跟著我,也沒過什麼福。天冬,去賬房支三個月的月錢,分給宮裡所有人,就當是同樂了。”
“主子仁慈!”天冬連忙應下,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待宮裡的人都散去,烏雅瑾蘭回到殿,關上門,從系統空間裡出一粒淡藍的孕子丹。看著丹藥,眼神變得堅定——需要一個阿哥,哪怕這個阿哥將來會被太后抱養也沒關係。太后是康熙的嫡母,子慈和,總不會阻止去看孩子,有個皇子在邊,在後宮的基才能穩。
仰頭將孕子丹吞下,丹藥口即化,帶著一清甜。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初升的太,輕輕著小腹,角勾起一抹淺笑。
康熙十二年的秋天,永和宮的德嬪烏雅氏,就這樣在紫城的風雲裡,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康熙十二年十月,一場初雪剛過,紫城的琉璃瓦上還覆著薄薄一層白霜,寒風捲著碎雪沫子在宮牆間穿梭,卻吹不散永和宮裡的融融暖意。
烏雅瑾蘭斜倚在鋪著厚厚銀鼠絨墊的貴妃榻上,鬢邊一支素雅的珍珠耳墜隨著輕緩的呼吸微微晃。抬手上自己尚顯平坦的小腹,指尖及料下溫熱的時,眼底漾開一抹的笑意。兩個月了,這宮裡的第一個訊息,終究是落在了的永和宮。
“主子,您慢些,仔細子。”宮沉香端著一盞剛溫好的紅棗桂圓湯走近,見烏雅瑾蘭想坐起,連忙上前輕輕扶住的胳膊,“太醫囑咐了,您如今最是金貴,萬不能累著。”
烏雅瑾蘭順著的力道坐首,接過描金白瓷碗,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的眉眼:“知道了,倒是讓你們跟著多費心。”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太監尖細卻難掩喜悅的嗓音:“陛下有旨——賞永和宮德嬪烏雅氏青玉鏤空牡丹簪一支、福壽雙全玉佩一枚、金海棠珠花步搖一對、寶藍吐翠孔雀珠釵一支、翠鑲碧璽花扁方一個、瑪瑙銀圓鐲一對,即刻送到!”
烏雅瑾蘭猛地抬頭,手中的湯碗微微晃,紅棗湯灑出幾滴在襟上也渾然不覺。沉香連忙上前拭,卻一把抓住沉香的手,聲音裡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抖:“陛下……陛下真的賞了這麼多?”
“是呢主子!”傳旨太監己經走進殿,臉上堆著諂的笑,雙手捧著托盤,上面鋪著明黃的錦緞,各珍寶在燭火下流溢彩,“陛下聽聞主子有孕,龍大悅,特意挑了這些上好的件賞您,還說……還說晚些時候要親自來看您呢!”
烏雅瑾蘭緩緩起,走到托盤前。那支青玉鏤空牡丹簪最為奪目,玉質瑩潤通,花瓣層層疊疊,花蕊還嵌著細小的紅寶石,彷彿下一秒就要綻放開來。指尖輕輕拂過玉簪,心頭湧上一熱流,眼眶微微泛紅:“替我謝陛下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