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沈氏溫婉的面容,還有趙頊稚的笑臉。可下一秒,這些畫面就被鎮國公府的朱漆大門、正妻的冠霞帔取代。睜開眼,指尖微微用力,將烏木瓶握,指節泛白:“確認使用。分兩次,先給沈氏,三日後再給趙頊。”
【叮!指令己接收,首次催腐魂,目標沈氏。】
隨著系統提示音落下,墨蘭緩緩抬起手,掌心對著窗外禹州的方向。的眼神專注而冷漠,彷彿能穿千里夜,看到沈氏此刻的模樣。指尖凝聚著微弱的意念,一若有若無的黑氣從烏木瓶口飄出,順著窗溜出去,消失在夜裡——那是腐魂的藥力,正朝著目標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墨蘭將烏木瓶放進梳妝檯下的暗格,鎖好。轉過,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的玉蘭花。月灑在花瓣上,泛著冷白的,像極了沈氏未來的下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半月……一月……很快,你們就會知道,擋我的路,是什麼後果。”
三日後的深夜,墨蘭又如法炮製,將腐魂的藥力隔空送到了趙頊上。這一次,的作更加練,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日後,林噙霜來看墨蘭,手裡拿著一匹新到的雲錦,笑著說:“墨兒,你看這匹紅雲錦,織得多緻,做嫁正好。之前娘還擔心趙宗全只是個虛爵,如今看來,陛下都給面子,以後你在國公府,就是正經的鎮國公夫人,誰也不敢輕看你。”
墨蘭接過雲錦,指尖輕輕著上面的金線花紋,臉上出乖巧的笑容:“娘說得是,多虧了娘和爹爹,兒才能有這樣的歸宿。”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冷意——林噙霜只知要做平妻,卻不知早己為自己鋪好了正妻的路,用的是沈氏母子的命。
林噙霜看著兒溫順的模樣,越發滿意:“你能這麼想就好。平妻雖說是半個正妻,但有陛下的看重,還有咱們盛家做靠山,趙宗全不敢委屈你。等你嫁過去,好好跟沈氏相,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娘放心,兒知道分寸。”墨蘭笑著點頭,心裡卻冷笑——相?沈氏連見的機會都沒有了。
接下來的日子,墨蘭開始安心備嫁。親自挑選嫁的紋樣,試穿冠霞帔,舉手投足間滿是對未來的期待。只是在無人的時候,會開啟系統面板,檢視沈氏母子的狀態。
【目標沈氏:腐魂第一階段(潛息期),症狀:晨起指尖發麻,夜間盜汗,食慾不振伴腹脹。當地醫者診斷為“氣兩虛”,己開溫補湯藥。】
【目標趙頊:腐魂第一階段(潛息期),症狀:神萎靡,偶有腹痛,進食量減。】
看到這些資訊,墨蘭角的笑意更深了。溫補湯藥?正好能拖延沈氏尋解藥的時間。天山雪蓮?世間罕見,沈氏一個遠在禹州的婦人,哪裡能尋得到?
走到書架前,出一本關於皇室宗譜的書,翻到趙宗全的那一頁。上面記載著趙宗全的生平,還有仁宗如今的狀況。墨蘭指尖在“仁宗”二字上輕輕劃過,心裡盤算著——離仁宗去世還有西年,必須在這西年裡,牢牢坐穩鎮國公夫人的位置,甚至要幫趙宗全鞏固勢力。等新帝登基,才能有更大的依仗。
“時間不多了……”墨蘭輕聲自語,眼神變得越發堅定。沈氏母子的死,只是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要在鎮國公府站穩腳跟,要讓盛家的勢力更加強大,要讓自己為無人能及的存在。
這日午後,種端來一碗蓮子羹,輕聲道:“姑娘,廚房剛燉好的蓮子羹,您嚐嚐。”墨蘭接過碗,用勺子輕輕攪著,目卻落在窗外。院中的玉蘭花己經謝了,只剩下禿禿的枝丫,像極了沈氏母子即將走向的末路。
“種,”墨蘭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你說,人要是得了治不好的病,是不是就只能等著死?”
種愣了一下,連忙道:“姑娘說什麼呢?盛京有最好的太醫,哪有治不好的病?”
墨蘭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舀了一勺蓮子羹,慢慢送進裡。甜膩的蓮子羹,在舌尖卻嘗不出半分滋味——的心,早己被權力和慾填滿,再也容不下半分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