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我的月信,遲遲沒有來。
我讓蘇沫兒去請了太醫。太醫診脈的時候,手微微一,隨即面喜,對著我拱手道:“恭喜側福晉,賀喜側福晉,您有孕了!”
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我捂住小腹,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
懷孕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汗宮。汗王高興得不得了,當即下令,賞賜永福宮無數的金銀珠寶。他著我的小腹,笑得合不攏:“好!好!本布泰,你真是我的福星!這孩子,一定是個健壯的阿哥!”
阿瑪收到訊息後,特意從科爾沁派人送來賀禮,信裡的語氣,滿是欣喜和期待。他說,他就知道,我一定能爭氣,一定能生下阿哥。
我看著那封信,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濃濃的心虛。我知道,這個孩子,不是汗王的。他是多爾袞的。是我和多爾袞,聯手給汗王戴上的一頂綠帽子。
我抬起頭,看向窗外。渥西琿的影,正站在廊下,他的目落在我上,帶著幾分冰冷的笑意。
我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我也知道,這場心策劃的騙局,不過是一個開始。往後的路,只會更加艱難。
可我己經沒有退路了。
我輕輕著小腹,心裡暗暗發誓:不管這個孩子是男是,我都要保住他。我要讓他為我最大的籌碼,為我在這深宮裡,活下去的依仗。
天聰九年的十月,盛京城的風裡己經帶上了初冬的寒意,卻吹不散滿城的熱鬧。我站在清寧宮的廊下,看著宮門外那支浩浩的隊伍,馬蹄踏過青石板路,揚起細碎的塵土,也揚起了滿宮上下的議論聲。
是海蘭珠來了。
是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堂姐,是科爾沁貝勒吳克善親自護送著來的。
我聽見後傳來腳步聲,回頭時,見哲哲姑姑正扶著宮的手,緩步走了出來。穿著一明黃的旗裝,頭上戴著赤金鑲珠的冠,眉眼間帶著中宮主位的端莊,可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複雜。
“汗王己經帶著百出城相迎了。”姑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陣仗,怕是比當年我嫁進來時,還要隆重幾分。”
我攥了手裡的暖爐,爐壁的溫度燙得我手心發熱。我知道,汗王對海蘭珠的看重,絕不僅僅是因為是科爾沁的兒。
沒過多久,宮門外就傳來了喧譁聲。我踮起腳尖去,只見汗王騎著一匹通烏黑的駿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他側的那輛馬車,車簾被風掀起一角,約能看見裡面坐著一個子,姿纖細,隔著朦朧的紗簾,竟讓人無端生出幾分驚豔之。
隊伍進了宮,停在崇政殿外。汗王率先跳下馬,親自走到馬車旁,出手去。車簾被輕輕掀開,海蘭珠從裡面走了出來。
穿著一水綠的蒙古袍,襬上繡著纏枝蓮紋,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著,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的容貌算不上傾國傾城,卻勝在眉眼溫,帶著一種江南子的婉約,又有著蒙古子的爽朗,兩種氣質糅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種別樣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