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他聲音沙啞,“去請莊妃來,為朕彈奏一曲《廣陵散》。”
莊妃富察氏應召而來,悠揚卻帶著殺伐之氣的古箏曲響徹養心殿,錚錚琴音,無地蓋過了殿外那絕的哭泣與哀求。
華貴妃首到額上鮮淋漓,也未能再見君王一面。失魂落魄地回到翊坤宮,往日繁華如一場大夢,如今夢醒,只剩徹骨冰寒。靠山己倒,的榮寵,也走到了盡頭。
年氏這棵大樹轟然倒塌,後宮三方鼎立的局面瞬間打破。皇后病重失勢,華貴妃獲罪失寵,甄嬛一派如日中天。為平衡勢力,雍正順勢將莊嬪富察氏晉為莊妃。
不久,莊妃再次有孕。皇后雖病支離,殘害皇嗣的惡念卻未曾消減。故技重施,對莊妃下手。然而此次,甄嬛、安陵容、沈眉莊早有防備,暗中布控。皇后的人剛有作,便被抓了個正著,順藤瓜,首指景仁宮。
雍正震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邊這位看似賢良淑德的皇后,竟是殘害他子嗣的元兇!他下令將剪秋、江福海等皇后心腹打慎刑司嚴加審問。
剪秋忠心耿耿,盡酷刑也未吐半分。江福海卻是個骨頭,幾刑罰下來,便將皇后如何指使他人謀害欣貴人、芳貴人龍胎,又如何利用齊妃害死莊妃第一個孩子的罪行和盤托出,甚至……還牽扯出了一樁陳年舊案。
養心殿,空氣凝滯。雍正看著面前那厚厚一疊供詞,尤其是關於純元皇后難產真相的那幾頁,他的手在抖,臉鐵青,彷彿一瞬間被走了所有力氣。
他揮退所有人,獨自面對那個被他下令從病榻上拖來的、憔悴不堪的皇后。
“己經到了這地步,你可認罪嗎?”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
宜修抬起頭,臉上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靜:“皇上既然己經相信,何必再來問臣妾呢?”
“若非等你親口認罪,你以為朕還願意再見到你這張臉?”
宜修低低地笑了,帶著無盡的悲涼:“臣妾己經年老衰了,皇上自然會嫌惡。臣妾只是想,若姐姐還在,皇上是否還真心喜逐漸老去的容?臣妾真是後悔呀,應該讓皇上見到姐姐如今與臣妾一樣衰敗的容貌,皇上或許就不會這麼恨臣妾了。”
“心慈則貌,”雍正斬釘截鐵地打斷,“純元縱然年華老去,也一定會勝過你萬千!”
宜修挲著手腕上一對黯淡的玉鐲:“這對玉鐲還是臣妾府的時候,皇上親自為臣妾戴上的。願如此環,朝夕相見。可如今皇上以為臣妾犯錯,大約不願意再見臣妾了吧?”
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當年,皇上同樣執著此環同臣妾說,若生下皇子,福晉便是臣妾的。可臣妾生下皇子時,皇上己經娶了姐姐為福晉!連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為庶子,和臣妾一樣,永遠擺不了庶出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