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多看,匆匆完檢查,幾乎是逃離了承乾宮。而殿中,甄嬛靠在床頭,看著衛臨倉皇離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搖籃中睡得香甜的朧月,角緩緩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這深宮之路,步步驚心,而手中的籌碼,又多了幾分。
甄嬛尚在月子中時,永和宮與鍾粹宮便接連傳出喜訊——賢妃沈眉莊與嘉妃安陵容雙雙遇喜,皆己三月有餘。
雍正聞訊,喜悅之溢於言表。曾幾何時,子嗣是他心頭大患,如今看著膝下兒漸多,後宮又有喜訊頻傳,只覺江山後繼有人,心中甚是寬。他自然地將這份“功勞”歸於帶給他無數驚喜的懿淑貴妃甄嬛,對的寵與倚重更添幾分。
與此形鮮明對比的,是景仁宮的死寂。皇后宜修被那突如其來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劇烈頭痛折磨得形銷骨立,終日纏綿病榻,連起都萬分困難,更遑論執掌六宮事宜。印無形中己然旁落。
甄嬛出了月子,再度恢復了與雍正的“熱”狀態。深諳帝王心思,將那份依賴、崇敬與恰到好的嗔拿得爐火純青,使得雍正即便去了別,心也總像是留了一半在承乾宮。而當雍正宿在別時,承乾宮的側門便會為衛臨悄然開啟。在夜的掩護下,年輕的太醫帶著恐懼與無法言說的刺激,沉淪於貴妃的羅帳之,為這深宮中最秘的共犯。
另一邊,晉為華貴妃的年世蘭,自恃兄長軍功赫赫,愈發驕縱跋扈。自覺除了沒有子嗣這一項,無論是家世、資歷還是如今的位份,皆在懿淑貴妃之上,屢屢想在份例、排場上與甄嬛一爭高下。年羹堯亦對甄嬛的“懿淑”雙字封號耿耿於懷,竟在前首言,稱其妹亦當有雙字封號以顯尊榮。
雍正面上不顯,心中怒火己如岩漿奔湧。他早己察覺年羹堯與敦親王允?往來切,圖謀不軌。忍多時,只為等待最佳時機。
一夜,京城風雲突變。敦親王與年羹堯果然聯手起兵,意圖宮。然而雍正早有防備,果郡王允禮率領驍騎營以雷霆之勢鎮叛,將一干逆黨盡數擒拿。
謀逆大罪,罪不容誅。雍正毫不留,下旨將年羹堯賜死,敦親王削爵圈。
翊坤宮,華貴妃聞此噩耗,如遭雷擊。不顧一切地衝向養心殿,鬢髮散,涕淚加,只想為兄長求一線生機。
“皇上!皇上!求您見見世蘭!皇上!”跪在養心殿冰冷的石階下,聲聲泣,額頭磕得一片青紫,滲出。
殿,雍正負手而立,面沉痛。他對世蘭並非全無,那些年的恩並非虛假。他那個憨明的世蘭,卻絕不能容忍是年羹堯的妹妹,是年家野心的象徵。
他甚至……為了杜絕後患,親手斷送了他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此刻,他無法面對,更無法給任何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