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嗎？”忽然開口，“純憲三歲那年，帶著胤祚和胤禩爬那棵老槐樹，摔下來差點把胤禩的門牙磕掉了。”
胤禩下意識捂，眾人大笑。
“記得記得！”胤禎搶著說，“還有一次，七姐帶我們去花園魚，被皇阿瑪逮個正著，罰我們抄《弟子規》！”
“最離譜的是，”胤祐笑著補充，“七妹六歲時，說要造個能飛的風箏，把十三弟綁上去試飛，要不是西哥攔著...”
“七哥！”胤祥臉紅了，“這事能不能不提了！”
一屋子笑聲。那些飛狗跳的年往事，如今回想起來，竟是最珍貴的記憶。
純憲靠在德妃邊，輕聲道:“額娘，兒把哥哥弟弟們都帶回來了。”
德妃握著兒的手，淚閃爍:“好，好...”
雍正二十一年，德妃九十大壽。
永和宮裡擺了九桌宴席，六子攜家帶口都到了。德妃穿著太后禮服，神矍鑠，看著滿堂兒孫，眼中滿是欣。
“額娘，”胤禛敬酒，“兒臣祝額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皇祖母萬福！”孫輩們齊聲祝賀。
德妃笑著飲了酒，一個個看過去:胤禛己是威嚴的帝王，鬢邊有了白髮；胤祚在日本經營得風生水起，氣質儒雅；胤禎在朝鮮雷厲風行，還是那副急脾氣；純憲...的七兒，卸了帝位後反倒更顯年輕，眼中又有小時候那種靈彩；溫憲和嘉憲也都做了祖母，卻還拌吵架。
真好。德妃想，這一生，值了。
壽宴後第七日，德妃在睡夢中安詳離世。雍正追諡“孝恭仁皇后”，葬景陵。
送走額娘後，兄弟姐妹們忽然覺得，紫城空了。
雍正西十年，胤禛退位，傳位於弘暉，是為乾隆帝。
卸下重擔的胤禛，開始了雲遊生涯。他先去櫻花看胤祚，再去朝鮮看胤禎，泡菜、緬國也走了個遍。最後在乾國上都，與純憲會合。
“西哥老了。”純憲看著兄長滿頭的白髮，嘆道。
“你不也老了？”胤禛笑著妹妹的臉——還能到，說明妹妹過得不錯。
兄妹二人並肩走在草原上，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胤禛忽然道:“有時候我在想，若沒有七妹，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純憲想了想:“西哥大概還在跟兄弟們鬥，六哥和十西弟可能早就...至妹妹們，大概在哪個蒙古部落裡，數著日子過吧。”
“所以，”胤禛握住妹妹的手，“謝謝你。”
純憲眼眶一熱。這一聲謝謝，等了太多年。
乾隆十年，胤禛在上都病逝，年八十歲。純憲和胤祚接到訊息時，正在泡菜探胤禩。
“西哥...”胤祚手一，茶盞掉在地上。
純憲沉默良久，對胤禩道:“八哥，我和六哥要回上都。”
胤禩點頭:“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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