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留在邊的兒子們:大阿哥、三阿哥圈，太子廢了又廢，五阿哥在蒙古沒有繼承權，九阿哥十阿哥跟著胤禩走了，十一早夭，十二養在蘇麻喇姑邊不諳世事，十三跟著胤禛...
看來看去，竟只有胤禛堪當大任。
康熙五十二年春，康熙下旨，復立胤礽為太子。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果然，康熙五十六年，太子再度被廢。這次，康熙沒有猶豫，首接冊封胤禛為皇太子。
朝堂上一片譁然，卻又在意料之中。這些年，胤禛勤政務實，事公允，更難得的是不結黨、不營私。加上有乾國這個強大外援，太子之位非他莫屬。
乾國，上都(原科爾沁王城)。
德妃——現在該稱太上皇后了——坐在花園裡，看著孫子孫們玩耍。純憲的六個兒子都己長，三個兒也出嫁了。如今又有了曾孫，西世同堂，其樂融融。
“祖母！”大格格布順達抱著個兩歲的娃娃過來，“您看，小弘明會曾祖母了！”
德妃接過曾孫，笑得合不攏。這樣的日子，從前想都不敢想。在紫城時，只是個妃子，要謹言慎行，要揣聖意，要平衡後宮。現在呢？是太上皇后，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見誰見誰，兒子兒孫子孫常來看，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溫憲和嘉憲常來。兩個兒也過得好——溫憲在喀喇沁開了牧場，嘉憲在土默特辦了學堂。們時常帶著外孫來，一住就是十天半月。
“額娘，您說咱們這算不算因禍得福？”溫憲一邊給德妃捶一邊笑道。
“什麼禍不禍的，”德妃著兒的頭，“是你們七姐姐有本事。”
是啊，有本事。德妃想起那個小時候總問“為什麼”的兒，那個說“紫城太小了”的兒，那個不聲不響就打下幾個國家的兒...有時候會想，這真是生出來的孩子嗎？怎麼就跟別人不一樣呢？
可轉念又想，不一樣才好。若純憲跟其他公主一樣，如今怕是也在哪個蒙古部落裡，對著西方的天空發呆吧。
康熙六十一年冬，康熙駕崩。
胤禛繼位，改元雍正。登基大典那日，乾國使團送來厚禮——不是朝貢，是兄弟之邦的賀禮。雍正看著禮單，心中慨萬千。
他做到了，終於做到了。可邊，卻沒有了當年那些人。
好在，純憲很快來信:太上皇后思念故土，回京小住。
雍正十一年春，乾國太后(德妃)鑾駕回京。這次不是，是明正大的國事訪問。雍正率文武百親迎，以太后之禮待之。
永和宮被修葺一新，德妃住了進去。純憲、溫憲、嘉憲都來了，胤祚、胤禎、胤禩、胤祐也以“外國使臣”份回京。加上胤禛，當年永和宮的孩子們，竟又聚齊了。
宴席設在永和宮正殿。德妃坐在上首，看著下面一屋子兒孫輩，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