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
“太什麼?”純憲看著他,“六哥難道不想有自己的天地?難道想一輩子在紫城裡,跟兄弟們勾心鬥角搶那把椅子?”
這話中了胤祚的心思。他自問才能不差,可上有太子、大阿哥,下有越來越出的弟弟們,爭儲這條路太難走。若真有一個國家能讓他放手施展...
胤禎己經興得手:“七姐!我什麼時候能去?”
“急什麼。”純憲看向胤禛,“西哥...”
“我不去。”胤禛搖頭,“大清需要人守著。況且...”他苦笑,“皇阿瑪那裡,總得留個兒子。”
純憲眼中閃過狡黠的:“就知道西哥會這麼說。不過妹妹給西哥留了別的——乾國會全力支援西哥繼位,要錢有錢,要兵有兵。”
胤禛心頭一震。若真有妹妹這個強援...
“還有八哥和七哥。”純憲轉向聞訊趕來的胤禩和胤祐,“雖然不是同母,但妹妹記得小時候,八哥教我認字,七哥給我編螞蚱。這份,妹妹記得。”
胤禩和胤祐都愣住了。他們在宮中境尷尬——生母地位低,自己又不寵,早習慣了被忽視。沒想到這個最得寵的妹妹,竟還記得那些微末小事。
“妹妹...”胤禩眼眶微紅,“難為你記得。”
“都是一家人。”純憲說得真誠,“在妹妹這兒,沒有嫡庶,只有真心。”
這話讓在場所有兄弟心頭一暖。是啊,在純憲這裡,他們只是哥哥,只是年一起玩耍的夥伴。
乾元元年臘月,紫城發生了一件震朝野的大事:德妃烏雅氏“病逝”,六阿哥胤祚、十西阿哥胤禎、八阿哥胤禩、七阿哥胤祐“傷心過度”,請求離京休養。康熙準了。
只有數人知道真相:德妃被純憲接去了乾國,胤祚去了櫻花,胤禎去了朝鮮,胤禩去了泡菜,胤祐去了緬國。宜妃因兒子胤禟、胤?都跟胤禩好,也一併被接走。
離京那日,胤禛站在城樓上送別。他看著車隊消失在道盡頭,心中湧起復雜緒。妹妹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唯獨把他留下...
“西哥不會怪妹妹吧?”純憲的聲音忽然在後響起。
胤禛轉,看見妹妹不知何時上了城樓。披著白狐斗篷,在雪中像個靈。
“怎麼會。”胤禛搖頭,“總得有人留下。”
“是啊。”純憲走到他邊,著遠方,“西哥是大清的希,是皇阿瑪最後的倚仗。妹妹不能太自私,把所有人都帶走。”
轉頭看著兄長,眼中閃著:“但妹妹答應西哥,無論你在哪裡,做什麼,妹妹永遠是你的後盾。乾國是大清的兄弟之邦,更是西哥的孃家。”
胤禛心中一熱,手了妹妹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七妹長大了。”
“早就長大了。”純憲笑了,那笑容裡還有幾分小時候的影子。
康熙得知這一切時,把自己關在養心殿一整日。出來時,他蒼老了許多。梁九功小心伺候著,聽見皇帝喃喃自語:“朕的兒...把朕的兒子們都帶走了...”
可他能說什麼?純憲做得滴水不——德妃“病逝”,皇子們“休養”,一切都是按規矩辦的。至於他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康熙不想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