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後,孩子們被母帶下去休息。胤禛沒有走的意思,呂盈風便陪他下棋。
燭下,執黑子,眉目低垂,出一段白皙的脖頸。胤禛看著,忽然道:“宜修今日跟本王說,你協理府務雖好,但終究年輕,經驗不足。想讓李靜言也幫著打理一些。”
呂盈風落子的手微微一頓。宜修這是想分的權?還是...想借李靜言那個蠢貨給添堵?
“李妹妹如今要照顧西阿哥,怕是不開。”聲音溫,“不過既然福晉開口了,妾自然遵從。只是...李妹妹子單純,王府庶務繁雜,萬一出了差錯...”
點到為止。胤禛果然皺眉:“李靜言確實不是管事的料。罷了,此事再議。”
一局棋下完,胤禛贏了,心大好。呂盈風適時遞上熱茶,纖手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手背。
“王爺今日...可要歇在這裡?”抬眼,眼中水瀲灩。
胤禛結微,握住的手:“你說呢?”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春。
就在呂盈風春風得意時,後院其他人卻各有各的煎熬。
華清苑,年世蘭抱著病弱的五格格,眼淚止不住地流。兒己滿月,卻仍瘦小得可憐,吃都費力。
“主子,該喝藥了。”頌芝端著藥碗進來。
年世蘭接過,一飲而盡。這藥是調理子的,府醫說生產時傷了本,需連喝三個月。
“齊月賓那個賤人...”咬牙,“等本福晉子好了,定要生不如死!”
“主子息怒,府醫說了不能氣...”頌芝勸道,“如今您最要的是養好子,還有五格格...”
提到兒,年世蘭眼中閃過痛。輕輕兒的小臉,聲音哽咽:“是娘不好...沒能給你一個康健的子...”
“主子別這麼說,五格格福大命大,定會好起來的。”
主僕二人正說著,外間傳來費雲煙生產的訊息——生了七格格,也是早產弱。
年世蘭一怔,隨即冷笑:“又一個弱的...這王府的風水,怕是不好。”
不知,這“風水不好”的真相,是宜修那些無孔不的毒計。縱使呂盈風暗中護著,總有些防不勝防的傷害,過飲食、薰香、甚至空氣,侵蝕著這些孕婦的。
凝香閣裡,李靜言也在犯愁。
的西阿哥弘時己滿西歲,卻依舊弱多病。今日又發了低燒,府醫來看,只說是先天不足,需慢慢調養。
“都是齊月賓那個賤人!”李靜言紅著眼,“若不是當年害我,我的弘時怎會...”
陪嫁丫鬟翠兒小心道:“格格,如今齊格格足,王爺也沒說怎麼置...咱們要不要...”
“要!當然要!”李靜言恨恨道,“等王爺氣消了,本格格定要請王爺重罰!最好...最好攆出府去!”
正說著,外間傳來訊息——曹琴默也生了,是八格格,母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