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退下後,耿靜涵獨自坐在窗前,著院中那株含苞待放的海棠,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陳芳月機關算盡,終究是一場空。
而...不急。
在這王府後院,急功近利的人,往往死得最快。要的,是穩穩當當地生下這個孩子,是母子平安,是...長長久久。
至於庶福晉之位...該是的,總會是的。
窗外春明,雍親王府的後院,在這個春天又添了三個格格。而男丁...依舊只有呂盈風那西個阿哥,和李靜言那個弱的弘時,耿靜涵的弘晝。
胤禛站在書房窗前,看著滿園春,心中卻無半分喜悅。子嗣雖多,可阿哥...太了。
前朝風雲變幻,他需要更多健康的阿哥,需要更多...籌碼。
“蘇培盛。”他忽然開口。
“奴才在。”
“傳本王的話,從明日起,三阿哥弘晨開蒙,請最好的先生。”胤禛轉,眼中閃著堅定的,“本王的兒子...絕不能輸給任何人。”
“是。”
康熙五十三年夏末,陳芳月院中的九格格雲蕊剛滿月,耿靜涵那邊就傳來了生產的訊息。
這一回產程倒是順利,不過兩個時辰,十格格便呱呱墜地。產婆抱著襁褓出來報喜時,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前幾次生產或多或都有些波折,這次總算平安了。
胤禛站在院外,聽到又是格格,臉上沒什麼表,只淡淡說了句:“母平安就好。”
這話說得敷衍,連蘇培盛都聽出了其中的意興闌珊。待胤禛轉離開,產婆才鬆了口氣,低聲對邊的丫鬟道:“王爺這是...嫌格格太多了?”
這話傳到各院,反應各不相同。
陳芳月躺在自己院裡,聽聞耿靜涵也生了格格,先是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也沒福氣!”可轉念想到耿靜涵己有一個七阿哥弘晝,而自己只有個賠錢貨格格,臉又沉下來。
“憑什麼...”攥被角,眼中滿是不甘,“都是格格,憑什麼就能晉庶福晉?!”
陪嫁丫鬟喜兒小聲勸道:“格格,耿庶福晉...不是還有個七阿哥嘛...”
“阿哥...”陳芳月眼中閃過怨毒,“都是那個孽障!若是個阿哥,如今晉庶福晉的就是我!”
看向搖籃裡睡的九格格,越看越恨。若不是這丫頭片子,怎麼會輸給耿靜涵?怎麼會還在格格的位置上掙扎?
正想著,外間傳來訊息——王爺下了令,晉李靜言和耿靜涵為庶福晉。
陳芳月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憑什麼...憑什麼...”喃喃自語,忽然抓起枕邊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都是那個孽障!都是害的!”
玉如意碎幾段,驚醒了搖籃裡的九格格。嬰兒哇哇大哭,哭聲刺耳。陳芳月更煩了,厲聲道:“抱出去!別在這兒吵本格格!”
喜兒慌忙抱起孩子,匆匆退下。
陳芳月獨自坐在屋裡,看著滿室狼藉,眼中漸漸湧上淚水。不甘心...絕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