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後宮以為甄嬛要就此沉寂時,卻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回到了眾人的視線。
那日春末,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甄嬛穿著一月白宮裝,獨自在園中散步。走到杏花樹下時,忽然停下腳步,手接住一隻飛來的蝴蝶。
那蝴蝶翅膀是罕見的寶藍,在下閃著琉璃般的澤。它停在甄嬛指尖,輕輕扇翅膀,得不似凡。
就在這時,胤禛正好路過。他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住了。
杏花疏影裡,甄嬛一素,指尖停著彩蝶,微風拂過,花瓣如雨落下...那畫面,得像一場夢。
也像極了...許多年前,純元在杏花樹下撲蝶的模樣。
“嬛嬛...”胤禛不由自主地喚出聲。
甄嬛回頭,看見是他,微微一怔,隨即福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那雙眼,在下閃著,不再是從前那種死寂。
胤禛心中一,走上前:“這蝴蝶...倒是與你有緣。”
“是。”甄嬛輕輕抬手,蝴蝶從指尖飛起,繞著飛了一圈,才翩翩離去,“春正好,萬有靈。”
這話說得平常,可胤禛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從前的甄嬛,不會說這樣的話。從前的,要麼憨,要麼怨懟,要麼...死氣沉沉。
而眼前的,像是胎換骨,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骨。
“朕送你回宮。”他忽然道。
甄嬛抬眼看他,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那之後,胤禛又開始去碎玉軒了。雖然不如從前頻繁,可終究是去了。
後宮眾人看在眼裡,心中各有計較。最生氣的,自然是宜修——好不容易才讓甄嬛失寵,如今卻又要復寵了?
而更讓惱火的是,安陵容那邊剛得寵沒幾個月,甄嬛這一復寵,皇上的注意力又被分走了大半。
“娘娘息怒。”剪秋勸道,“莞嬪復寵又如何?傷了子,不能再有孕,終究不了大氣候。”
宜修冷笑:“你懂什麼?皇上對...終究是不一樣的。”
想起那日皇上看甄嬛的眼神,那種專注,那種溫...連純元在世時,都未必有過。
這讓不安,非常不安。
就在後宮暗流湧時,前朝也出了大事。
準噶爾遣使來朝,求娶大清公主。胤禛看著那份國書,眉頭鎖——雲霏今年十六,正是和親的年紀。可那是他第一個兒,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皇上不必憂心。”呂盈風適時開口,“先帝的朝瑰公主,今年也十六了,正是合適的年紀。”
胤禛眼睛一亮:“朝瑰?是了...是先帝,份尊貴,配準噶爾可汗,也不算辱沒。”
他當即下旨,封朝瑰為和碩公主,擇日和親。
呂盈風暗中鬆了口氣。欠朝瑰一個人——若不是朝瑰擋了這一劫,去和親的很可能就是雲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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