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面平靜,手中握著一串佛珠,輕輕撥著。阿箬站在後,角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高晞月則有些幸災樂禍,小聲對海蘭說:“早說了讓安分些,偏不聽。這下好了,七個月就生,孩子能好嗎?”
海蘭扯了扯的袖子,示意小聲點。
弘曆是午後才趕到的。他一進院子便問:“怎麼樣了?”
富察琅嬅上前回道:“府醫和穩婆都在裡面,說是...怕是難產。”
弘曆眉頭皺,在院中踱步。他看向產房,聽著裡面一聲聲慘,心中莫名煩躁。這個孩子他自然是期盼的,可富察褚英這般折騰,讓他既心疼又生氣。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次日凌晨,一聲微弱的啼哭終於從產房傳出。
穩婆抱著襁褓出來,臉上帶著疲和些許不安:“恭喜王爺,是個小阿哥。只是...只是不足月,子弱了些。”
弘曆接過孩子,那孩子小小的,哭聲像小貓一樣,臉上還皺的。他看著,心中百集——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褚英怎麼樣?”他問。
“格格累了,睡過去了。”穩婆低聲道,“這次傷了子,往後...怕是難再有孕了。”
弘曆點點頭,將孩子給孃,又看了一眼產房,轉離開了。
他沒有注意到,後富察琅嬅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庶長子。
這個名頭,終究還是被富察褚英搶了先。哪怕這孩子弱,哪怕富察褚英以後可能再不能生,可長子就是長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素璉扶住,低聲道:“福晉,您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富察琅嬅點點頭,轉時腳下踉蹌了一下。蓮心忙扶住,覺到的手冰涼。
走出院子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風吹過,帶著涼意。富察琅嬅著灰濛濛的天,心中那點僥倖終於徹底熄滅。
的族姐,終究還是走在了前面。
靜雅軒中,陳婉茵也聽說了訊息。
順心一邊為梳頭,一邊說著外頭的事:“...生了個小阿哥,雖然子弱,但王爺還是很高興,賞了滿院子的人。富察福晉臉很不好看,聽說回去後就躺下了。”
陳婉茵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聲問:“青側福晉那邊呢?”
“青側福晉一早就派人送了補品過去,說是給富察格格補子。”順心頓了頓,“不過有人說,阿箬姑娘這幾天特別高興,走路都帶風。”
陳婉茵沒說話。
“順心,”忽然道,“你說我這樣閉門不出,是對還是錯?”
順心愣了愣,小心答道:“王爺疼格格,不讓格格出門是為了格格好。外頭是非多,在院裡清靜。”
清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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