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鏈站在廊下，看著自家福晉扶著腰慢慢走回屋裡，背影著說不出的落寞。跟著富察琅嬅多年，從富察府到王府，最是清楚這位主子的心思——要強，重面，一心想生下嫡子穩固地位。
可如今呢？族姐搶先生下庶長子，王爺又迷上了那個江南來的狐子，陳氏進府不過數月，竟也晉了庶福晉。福晉雖不說，可素鏈知道，心裡憋著一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素鏈攥了手中的帕子，眼神暗了暗。
夜裡，悄悄找到相的一個小太監，塞過去一錠銀子：“打聽打聽，大阿哥那邊近來如何？”
小太監會意，低聲道：“姐姐放心，大阿哥先天不足，這些日子時好時壞，母和嬤嬤都提心吊膽的。”
素鏈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沒把話說，但意思很明白——若能尋到機會，讓那孩子的子再弱些，弱到本構不威脅...
靜雅軒裡，陳婉茵正靠在窗邊發呆。
弘曆進來時，就看到這麼一幅人蹙眉圖。穿著月白家常裳，烏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那張臉越發緻小巧。可眉宇間卻籠著淡淡的愁緒，讓人看了心疼。
“茵茵怎麼了？”弘曆走過去，從背後擁住，“誰惹你不高興了？”
陳婉茵順勢靠進他懷裡，聲音輕輕的：“沒有誰，就是...覺得有些悶。”
這話半真半假。確實覺得悶，這院子雖好，卻像座華麗的牢籠。可更多的，是在試探——試探自己在弘曆心中的分量。
弘曆果然誤會了。他捧起陳婉茵的臉，認真道：“茵茵可是...也想要個孩子？”
陳婉茵垂下眼簾，沒說話。這沉默在弘曆看來便是預設。
他心頭一，將人摟住：“傻丫頭，咱們會有孩子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你要給爺生幾個長得像你的小阿哥、小格格，到時候咱們一家人...”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了。是啊，這樣好的子，合該為他生兒育。
“爺委屈你了。”弘曆忽然道，“你進府這些日子，懂事乖巧，從不爭不搶，爺心裡都記著。”
第二日，晉陳婉茵為庶福晉的旨意就傳遍了王府。
訊息傳到高晞月那兒時，正在試新到的胭脂。聽丫鬟說完，手中那盒胭脂“啪”地摔在地上，嫣紅的末撒了一地。
“憑什麼！”高晞月氣得渾發抖，“一個江南來的歌，進府才幾個月，就爬到庶福晉的位置？王爺這是被豬油蒙了心！”
丫鬟茉心和星璇忙上前勸。
“主子息怒，陳氏不過仗著幾分，能得意到幾時？”
“就是，王爺新鮮勁過了，自然就知道誰才是真心待他的。”
高晞月哪裡聽得進去，抓起桌上的茶盞就要砸。星璇眼疾手快接住，聲道：“主子，您這樣生氣，不是正合了那些人的意？們不得您失態，好去王爺跟前說您善妒呢。”
茉心也道：“是啊主子，您想想，陳氏越得寵，青側福晉那兒越不痛快。咱們何不坐山觀虎鬥？”
這話總算說到了高晞月心坎上。深吸幾口氣，慢慢平靜下來，冷笑道：“說得對，讓們鬥去。我倒要看看，這陳氏能得意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