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聽到訊息時,正在喝安胎藥。素鏈小心翼翼地說完,等著主子的反應。
良久,富察琅嬅放下藥碗,聲音平靜得可怕:“知道了。”
可素鏈看見,抓著被角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福晉...”素鏈想說些什麼安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素鏈,”富察琅嬅忽然開口,“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福晉何出此言!”素鏈忙道,“您是正室嫡福晉,有富察家做靠山,那些狐子再得寵,也不過是妾室!”
富察琅嬅苦笑:“正室又如何?你看看王爺,如今眼裡可還有我這個正室?”
著隆起的腹部,眼中泛出淚:“我懷著孩子,吐得昏天暗地,他來看過我幾次?那陳氏不過皺個眉,他就地晉了的位份...”
素鏈心中酸楚,上前握住主子的手:“福晉,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您得好好生下這個孩子,若是嫡子,便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到時候,什麼陳氏青氏,都得在您面前低頭。”
這話點醒了富察琅嬅。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你說得對。我得生下嫡子,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富察氏。”
富察琅嬅懷孕七個月時,靜雅軒傳出了喜訊——陳婉茵有孕了,己經三個月。
弘曆那日恰好在院中,見陳婉茵忽然乾嘔,急得立刻傳府醫。等府醫診出喜脈,他大喜過,抱著陳婉茵轉了好幾圈。
“茵茵,你真是爺的福星!”弘曆眉開眼笑,“爺這就進宮請旨,晉你為側福晉!”
陳婉茵卻拉住了他:“王爺不可。”
弘曆一愣:“為何?”
“妾進府時日尚短,又無大功,怎擔得起側福晉之位?”陳婉茵聲道,“能得王爺寵,能懷上王爺的孩子,妾己經很知足了。若再晉位份,恐惹人非議,對王爺名聲也不好。”
這話說得懂事,弘曆聽了更是心疼。他握著陳婉茵的手,嘆道:“茵茵,你總是這樣為爺著想。可爺不能委屈了你和孩子...”
最後折中,陳婉茵雖未正式晉為側福晉,份例卻按側福晉的標準來。這訊息一齣,王府又炸開了鍋。
富察琅嬅聽到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素鏈和蓮心忙扶住,又是順氣又是遞水。
“欺人太甚...”富察琅嬅氣得渾發抖,“陳婉茵何德何能?才懷個孕,就側福晉份例?那青櫻伺候王爺多年,不也還是側福晉!”
越想越氣,腹部作痛起來。蓮心見狀不妙,忙要去請府醫,卻被富察琅嬅攔住。
“請什麼請!讓人看笑話嗎?”咬著牙,“我倒要看看,這狐子能得意到幾時!”
可話雖如此,這口氣到底憋在了心裡。
青櫻院中,阿箬正添油加醋地說著靜雅軒的盛寵。
“...聽說王爺高興得不得了,賞了滿院子的人。陳氏說不要側福晉,王爺就給提份例,這跟真晉了有什麼區別?”阿箬憤憤不平,“主子,您得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那陳氏怕是要騎到您頭上了!”
青櫻卻異常平靜。正在修剪一盆綠,剪刀“咔嚓咔嚓”地響著,每一剪都準利落。
“阿箬,你不懂。”剪下一枝多餘的側枝,淡淡道,“王爺這是...在保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