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高晞月的儀仗轉過宮牆,正好看見這一幕。
高晞月眼睛一亮。正愁沒機會找如懿的茬,這就送上門來了。
“放肆!”厲聲喝道,“螽斯門是大清子孫昌盛的神聖之地,你在這裡胡言語,說什麼無兒無,還敢嘲諷皇后娘娘親賜的婚事,簡首大逆不道!”
阿箬嚇了一跳,忙跪下:“貴妃娘娘恕罪,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高晞月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本宮看你就是仗著嫻妃縱容,無法無天!來人,掌!”
如懿連忙上前:“貴妃娘娘息怒,阿箬不懂事,臣妾帶回去好好管教就是。明日還要當差,打傷了臉不太好看。”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高晞月更怒了。看著如懿,冷笑道:“嫻妃這是要包庇自己的宮?這般放肆,就是你管教不嚴!今日若是不罰,往後這宮裡還有規矩嗎?”
抬頭看了看天,烏雲頂,眼看就要下雨。
“阿箬在螽斯門下跪思過,六個時辰。”高晞月冷聲道,“嫻妃管教不嚴,抄寫佛母經一百遍,今晚送到安華殿焚燒謝罪!”
如懿臉一白:“貴妃娘娘,這...”
“怎麼,本宮罰不得?”高晞月挑眉,“還是嫻妃覺得,本宮這個貴妃,管不了你宮裡的人?”
如懿咬了咬,最終低頭:“臣妾不敢。”
阿箬被拖到螽斯門下跪下。還想求饒,被高晞月一個眼神嚇得噤聲。
很快,大雨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阿箬上,冷得首哆嗦。跪在青石板上,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流進脖子。遠,如懿在高晞月的監督下,不得不轉離開。離開前,回頭看了阿箬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阿箬看著主子的背影,心中第一次湧起怨懟。主子為什麼不救?為什麼不替求?
雨越下越大,螽斯門的牌匾在雨幕中模糊不清。阿箬跪在冰冷的雨水裡,渾溼,凍得發紫。六個時辰...要在這裡跪到半夜。
路過的小太監小宮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他們頭接耳,指指點點,那些目像針一樣紮在阿箬上。
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辱。不是被人罵,不是被人打,而是這樣跪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條喪家之犬。
雨聲嘩嘩,掩蓋了低聲的啜泣。而這場雨,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
遠,鹹福宮的窗戶後,高晞月端著熱茶,看著雨幕中那個小小的影,角勾起一抹笑。
延禧宮裡,如懿坐在窗前抄經,筆尖微。聽著外面的雨聲,心中五味雜陳。阿箬是該管教,可這樣重的懲罰...
承乾宮裡,陳婉茵安靜地坐在榻上,手中拈著一枚白玉棋子,
想起原著裡的劇。白蕊姬的孩子意外沒了,可黃綺盈那個...大概還是會栽在硃砂上吧。金玉妍會挑撥高晞月去下手,用的還是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正想著,宮進來通報:“主子,純嬪娘娘帶著五阿哥來了。”
陳婉茵放下棋子:“請進來吧。”
蘇綠筠牽著一歲多的永璋走進來。永璋己經會走路了,搖搖晃晃的,見了陳婉茵,聲氣地:“貴...貴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