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三位有孕庶妃,在我靜養的這段時日里,陸續迎來了臨盆。最先生產的是董鄂庶妃,順利誕下了一位康健的二阿哥,順治爺龍大悅,為這孩子取名福全,雖也歡喜,卻並未有太多逾矩的賞賜,只是按例加了些份例。
接著便是楊庶妃,生下了一位格格,排行第二,隨後庶妃也臨盆,誕下了三格格。短短時日里,後宮便添了三位皇嗣,宮裡上下都著幾分喜氣,順治爺面上也時常掛著笑意,可我知曉,他心裡最期盼的,還是我腹中的孩子。
他曾在夜裡悄悄坐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輕聲說,先前的幾個孩子,都不是他真心期待著來到這世上的,生養他們的子,或是太后安排,或是部族施,皆是旁人塞到他邊來的,誰也說不清背後藏著怎樣的心思,安著誰的眼線,於他而言,不過是順應局勢罷了。
唯有我,是他在選秀時一眼看中,滿心歡喜納後宮的,是他心甘願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腹中的孩子,才是他打從心底裡盼著的,是他心裡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孩子。他說這話時,眼底滿是期許,指尖輕輕著我的小腹,溫得能滴出水來。
我靜靜聽著,心中微,順勢靠在他肩頭,這般溫脈脈的時刻,在這波詭雲譎的深宮裡,倒也算得上是難得的藉。我只需安心養著胎,守著這份恩寵,靜待腹中孩子降生便好。
自那日太醫診出我需臥床靜養,我便索閉門謝客,再不曾見過後宮其他妃嬪,於我而言,這般清淨倒也落得自在。我本就不喜這後宮裡的鶯鶯燕燕,蒙古來的諸位妃嬪,大多帶著草原上的魯莽子,行事張揚無禮,輒便以出自持,眼裡容不得半分沙子,與們相,稍不留意便會起紛爭;
而底下那些庶妃與格格,境況又各有不同,有不是歸順大清後轉為包旗的家族送進宮的,子多半唯唯諾諾,說話做事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得很,與之相,反倒要時時顧及著們的緒,生怕一句話說得重了,便惹得們惶恐不安,這般相實在為難,倒不如不見的好。
閒暇時我偶爾會暗自思忖,若我當初真選了循著婉路子走到底,真如旁人那般做個全然順從的模樣,往後會不會還有旁人循著相似的路數宮,擾了我這景仁宮的清淨。
靜養的日子過得閒散又愜意,白日里春桃西人換著在我跟前說書,或是坊間流傳的傳奇軼事,或是前朝的趣聞典故,說得活靈活現,解了不悶;
到了夜裡,待宮人都退下後,我便在腦海裡喚出系統,瞧著系統特供的各式劇集,外頭的紛爭喧囂,似乎都與我無關。我只管安心養著腹中孩兒,將子調理得妥妥帖帖,日子便這般一日日過,轉眼便到了我臨盆的日子。
這日晨起,我便覺腹中陣陣發,穩婆早己提前被請進了景仁宮候著,宮人們往來穿梭,捧著熱水與產需之,腳步匆匆卻不敢有半分慌。訊息很快傳了出去,順治爺竟推了朝堂上的事,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立在景仁宮門外,後宮裡諸位妃嬪也聞訊而至,按位次靜靜立在一側,皆是神各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