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胤禛再也沒有提起過若曦,可我知道,一首活在他的心裡,從未離開過。每當桃花盛開的季節,他總會獨自一人坐在花園的桃花樹下,靜靜地待著,彷彿在思念著那個曾經在桃花樹下,為他折枝的姑娘。
那天之後,胤禛消沉了很久,常常獨自一人坐在花園的桃花樹下,一看就是大半天,眼神里滿是思念和悔恨。可他畢竟是帝王,天下蒼生還等著他去守護,就像當年純元皇后離世後,雍正皇帝再悲痛也得撐起江山一樣。沒過多久,他就強打起神,重新投到政務中,只是眉宇間,多了一揮之不去的鬱。
那時,我的弘暉己經二十五歲了,長得英武拔,沉穩幹練,在朝中頗有威。胤禛的兒子們大多都己長大人,各自有了自己的野心,可他們心裡都清楚,弘暉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又深得皇上信任,還有我這個中宮皇后撐腰,他們本沒辦法爭過他。
宮裡的妃嬪們,也各自打著小算盤。齊妃是個聰明人,知道弘暉的地位不可搖,早早地就帶著自己的孩子們投靠了我,平日裡對我恭敬有加,還時常讓弘時來坤寧宮請安,跟弘暉聯絡。私下裡跟我說:“皇后娘娘,弘暉阿哥是嫡長子,將來必定是儲君,我和孩子們都願意跟著皇后娘娘,跟著弘暉阿哥。”
可懋嬪就不一樣了,總覺得自己是胤禛的第一個人,生下的孩子也該與眾不同,竟然私下裡慫恿自己的兒子弘旦去爭奪儲位。給弘旦塞錢,讓他去拉攏朝中大臣,還在背後說弘暉的壞話,說他“太過溫和,不足以擔當大任”。
我得知後,心裡很是不悅,卻也沒太過計較——畢竟都是皇家脈,撕破臉不好看。胤禛也知道懋嬪的小作,可他大概是因為若曦的離世,心境變了很多,並沒有太過追究,只是私下裡警告了弘旦幾句,讓他安分守己。弘旦本就沒什麼本事,被皇上一警告,頓時就慫了,再也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那些聰明的皇子,比如弘晝、弘晶,都看清了局勢,紛紛選擇跟隨弘暉,平日裡幫著弘暉理一些事務,君臣兄弟和睦相。朝堂上有這些賢王輔佐,弘暉的地位越來越穩固,就算胤禛偶爾因病疏於朝政,朝堂也依舊井然有序,沒有出現毫盪。
大概是因為若曦的離世,胤禛心裡鬱結難舒,加上常年勞政務,他的越來越差,撐到雍正六年,己經是岌岌可危了。太醫們日夜守在宮裡,湯藥喝了一碗又一碗,可病始終沒有好轉。
他時常在昏睡中喊著若曦的名字,醒來後就看著窗外的桃花發呆,眼神里滿是落寞。我知道,他心裡的那道傷口,始終沒有癒合,若曦的離去,終究是他一生無法彌補的憾。
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龐,我心裡很是著急,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日夜守在他邊,親自為他端湯送藥,陪他說說話,緩解他的痛苦。弘暉也放下了手頭的事務,天天進宮探,父子倆常常聊到深夜,大多是關於朝政和江山社稷的事。
胤禛心裡清楚,自己時日無多,必須儘快冊立太子,以穩定人心。一日,他強撐著病,在朝堂上宣佈,冊立嫡長子弘暉為皇太子,全權理朝政。大臣們紛紛跪拜,高呼“皇上聖明”,朝堂上下一片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