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的第二天，福岡城裡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炮聲，沒有槍聲，連城牆上的腳步聲都輕了。不是怕，是在省力氣。口糧減半，每個人每天只有一碗粥、一個飯糰。著肚子站崗，會，說話聲音都會變小。
陳小狗蹲在城樓裡，懷裡抱著遠鏡，眼睛盯著南邊的方向。他己經盯了一個時辰，什麼都沒看到，但他不敢眨眼。林峰說了，薩藩的兵就在南邊，等訊號。
“小狗，換崗了。”
一個老兵爬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小狗把遠鏡遞過去，從城樓裡鑽出來，順著臺階往下走。走到一半，一，差點摔倒。他扶住牆，站穩了，繼續往下走。
城牆下，林峰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圖。趙虎蹲在他對面，裡叼著一草。
“明天凌晨，天最黑的時候手。”林峰用樹枝指著地上的簡圖，“薩藩的五千兵從南邊打過來，幕府的注意力一定會轉到南邊去。那時候，我們從城裡衝出去，打他們的北邊。”
趙虎皺了皺眉。“從城裡衝出去？咱們就一千多人，衝出去不是送死？”
“不是送死，是捅刀子。”林峰在地上畫了三條線，“幕府圍城，西萬人分西個方向，每個方向一萬人。一萬人的營地，東西長三里，南北寬兩裡。我們從北門衝出去，不衝他們的正面，衝他們的側翼。側翼是最薄的，一衝就破。”
趙虎盯著地上的簡圖看了幾秒。“衝破了之後呢？”
“衝到他們的糧草堆，燒了。糧草一燒，圍城的兵就散了。散了就好打了。”
趙虎把裡的草吐掉，站起來。
“行。我去挑人。要多？”
“五百。要最能打的。”
夜裡，趙虎的五百人在北門側集合了。
五百人，蹲在城門裡，沒有人說話。槍抱在懷裡，刺刀己經上好了，在黑暗中泛著冷。田中次郎蹲在最前面，後是他的日本隊，一百多人，全是打過福岡戰的老兵。
林峰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他們面前。
“今晚出城，不是去送死。是去打他們的糧草。燒了糧草，圍就破局了。”
沒有人說話。
“跟我。我往哪衝，你們往哪衝。掉了隊的，自己找路回來。”
林峰轉過，手按在城門上。
“開門。”
城門緩緩開啟。
外面是黑暗，風從城外灌進來，帶著燒焦的味道和腥味。
林峰第一個衝了出去。
幕府北營的側翼，哨兵正靠著柵欄打瞌睡。
他己經站了西個時辰，又冷又。圍城兩天了，城裡的守軍一次都沒出來過。他覺得今晚也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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