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流水般上來,鴨魚擺了一桌。
這幾人甩開腮幫子,開始風捲殘雲。
吃相那是相當鄙,酒水灑得到都是。
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但一看是錦衛,都趕低下頭,不敢多看。
酒足飯飽,張旺一抹,打個飽嗝,站起就要走。
那店小二猶豫了一下,還是著頭皮上前,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說道。
“張……張爺,您看這賬……”
張旺斜睨他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記著。”
“張爺……”小二聲音有點發,“您……您這都記了一年多了,小店本小利薄,實在是週轉不開啊,您行行好,這次……這次能不能把帳給……”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不是張旺的手,是他旁邊那個瘦高個。
他出手又快又狠,首接扇在小二臉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印!
“媽的!給臉不要臉!”瘦高個指著小二的鼻子開始破口大罵,“張爺來你這破店吃飯,是看得起你!還敢要錢?活膩了是吧?滾!”
小二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更不敢還,只是恐懼地看著他們。
張旺彷彿沒看見一般,他整理了一下襟,抬腳就要往外走。
“站住。”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張旺腳步一頓,眉頭擰起,滿臉戾氣地轉過,目開始在酒館裡掃視,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多管閒事。
當他目落到角落,看到緩緩站起的許三多時,先是愣了一下,覺得有點眼,隨即,當許三多那張平靜中帶著冷意的臉與他記憶中某個印象重疊時,他臉上的“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是指……指揮使大人!許三多!
那個被他在詔獄裡折磨過、後來卻一飛沖天、了自己頂頭上司的許三多!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常服?
張旺腦子裡“轟”的一聲,肚子開始轉筋。
他旁邊那三人也認出了許三多(錦衛部早就傳遍了這位年輕指揮使的畫像和事蹟),一個個嚇得面如土,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無影無蹤。
“你們……是哪個衙門的?”
許三多緩步走來,目在西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張旺臉上。
張旺邊那瘦高個反應快,以為許三多不認識他們,想矇混過關,出一比哭還難看的笑,結結道:“回……回大人的話,小的們是南城兵馬司的……這位是我們張總旗……”
“南城兵馬司?”許三多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錦衛的人,什麼時候歸南城兵馬司管了?張旺,你這皮,穿得可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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