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草草收拾了現場，帶著傷亡的弟兄和“證據”，返回大寧衛。
氣氛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回到衙署，曹興以“追查匪蹤、加強防務”為由，婉拒了許三多的宴請，匆匆帶著親兵離去，他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曹興遠去的隊伍，許三多臉上的“驚慌”和“激”瞬間消失，恢復了一片冰冷的沉靜。
“戲演完了。陳默，你們的人都撤回來了嗎？有沒有傷亡？”他問。
“都撤回來了，無人傷亡。‘疤臉劉’的替手臂中了一箭，不重，己理。”陳默回稟道。
“撤退時，按計劃留下了那幾‘’和木牌。曹興應該看到了。”
“他看到‘疤臉’了嗎？反應如何？”許三多追問。
“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楚。他下令殺‘疤臉’時，眼神很不對勁，有殺意，也有……恐懼。”陳默道，“撤退時，他本想追，但被您攔下了。不過，他回去後，肯定會派人去現場再查，也會用一切力量，追查‘疤臉劉’的下落。”
“要的就是他。”許三多冷笑一聲，“他一，就會出破綻。張武，派人盯曹興的一舉一，尤其是他派出去的人，去了哪裡，見了誰。另外，查查他手下，有沒有一個劉炳的千戶，臉上有疤，大同人，最近行蹤詭異的。”
“是！”
“還有，那木牌……”許三多沉，“雖然是假的，但做工不差，蒙古文也像那麼回事。曹興肯定會懷疑朵衛。想辦法，讓朵衛那邊也知道，曹興在懷疑他們襲擊欽差。給他們之間，再加把火。”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過邊市的商人，把訊息‘’過去。”張武道。
“去吧。記住，一切小心，安全第一。”許三多叮囑道。
眾人領命而去。
許三多獨自站在院中，著北方沉的天空。
野狐嶺的“戲”只是開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曹興此刻，恐怕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既要追查“疤臉劉”滅口，又要應付可能來自朵衛的麻煩，還要琢磨他許三多的真實意圖。
而應天那邊，郭朝用的死，朝中的流言，也像一無形的絞索，正在慢慢收。
“多事之秋啊……”許三多低聲自語，不自覺握了腰間的刀柄。
但他眼中，己經沒了毫畏懼，只有越來越盛、冰冷的戰意。
無論對手在北疆還是在朝堂，無論明槍還是暗箭，他都會一一接下，然後，加倍奉還。
夜幕降臨，大寧衛燈火闌珊。
而城西一僻靜的小院裡，曹興屏退左右，只留下最心腹的兩個幕僚。
“查清楚了嗎？現場那些，還有木牌？”曹興臉鐵青，低聲音問道。
“大人，都是生面孔，但格像是行伍出。兵裡確實有幾件是舊的制式軍械，但磨損得厲害，來源不好查。木牌……做工尚可，蒙古文刻得歪斜，像是新手仿的，但朵衛的狼頭標記，有七八分像。”一個幕僚低聲道。
“仿的？”曹興眼中寒一閃，“那就是有人栽贓！是誰？許三多？還是……劉炳那個王八蛋自己搞的鬼，想嫁禍給朵衛，或者……嫁禍給本督？”
“劉炳……”另一個幕僚遲疑道，“大人，今日那匪首，形、疤痕，還有那聲‘扯呼’的大同口音……太像了。他會不會……真的投了別人，或者被誰抓住了把柄，反過來對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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