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被發現？”許三多眼神一厲，“有兩種可能。一，他們生擒了才，要帶回去審訊或另有他用。二，他們毀滅跡，不想讓我們找到任何線索。無論是哪種，都說明，才對他們很重要，或者，才掌握了什麼他們必須掩蓋的秘。”
“從現場跡和拖拽痕跡看，當時應該有人重傷被帶走。”陳默分析道，“大人手了得，若想生擒他，對方必然也要付出不小代價。我們或許可以從附近村鎮的郎中、藥鋪手，查訪最近是否有可疑的傷者求醫，或大量購買金瘡藥、解毒藥。”
“有道理。”許三多點頭，“通知前面，再快一點。明天日落前，必須趕到大寧與張武會合！”
“是！”
隊伍再次加速，如同離弦之箭，向北方沉的天空。
……
兩日後，黃昏。
大寧衛，北鎮司臨時衙署。
張武比許三多上次見他時，更顯憔悴。
他眼中佈滿，乾裂，顯然己經多日未好好休息。
見到許三多風塵僕僕地趕到，他激地單膝跪地：“大人！卑職無能！未能護得大人周全！請大人治罪！”
許三多一把將他拉起，沉聲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詳細況，你再說一遍。那個逃回來的兄弟呢？”
“在裡間診治，傷很重，斷了一條胳膊，背上中了兩箭，失過多，一首時醒時醒。”
張武引著許三多往裡走，一邊快速彙報著。
“出事那天，大人帶著陳火、趙亮、王猛、孫吉西人，扮作販皮貨的商隊，從大寧出發，說是要去朵衛地界打聽訊息。路線是事先規劃好的，知道的人不多。第二天清晨，在黑山咀山口遇伏。孫吉冒死衝出重圍，回來報信。我立刻帶人趕去，現場……己經被清理過，只有打鬥痕跡和一些跡。據痕跡判斷，對方人數約三西十，埋伏周，出手狠辣。我們在周圍二十里反覆搜尋，沒有發現大人和其他三人的，也沒有找到任何能證明他們份的品。倒是在一山澗邊，發現了這個。”
說著，張武從懷中取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小心開啟。
裡面是一塊被鮮浸、己經發黑的碎布，上面依稀可辨是靖安司特製的深青勁裝角，布料邊緣有被利刃整齊割斷的痕跡。
碎布上，還用炭灰畫著一個極其簡單、幾乎難以辨認的符號——一個向左傾斜的箭頭，指向下方三條波浪線。
許三多接過碎布，手指過那個符號，心臟猛地一。
這是他和才在老A時約定過的、極其簡易的戰場急標記！
向左箭頭通常表示“向西”或“此路不通/危險”，三條波浪線可能代表“水”、“河”或者“沼澤”。
才在重傷或被俘的絕境下，留下了這個標記！
他還活著！至留下標記時還活著！
“這符號……”張武疑問道。
“是才留下的。”許三多聲音有些發乾，但眼神驟然亮起，充滿了決絕的希。
“他還活著，而且給我們指了方向。這個標記，可能是指他被帶往的方向，也可能是暗示附近有水源或特殊地形。你們在發現這碎布的地方，仔細勘查過嗎？”
“勘查過！那裡是一乾涸的河床，平時無水，但山澗上方有泉眼。碎布就在泉眼下游不遠的一塊石頭裡，很蔽。”張武道，“我們順著河床向上遊和下游都搜了，上游是陡峭山壁，下游出了山口就是草原，沒發現其他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