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現場。現在,立刻。”許三多斬釘截鐵的吩咐道。
“大人,天己晚,黑山咀那邊地形複雜,夜裡恐怕……”張武小聲勸說著。
“夜長夢多。對方也在找我們。必須搶時間。”許三多的態度不容置疑,“挑十個最擅長夜戰和山地行的好手,帶上三日干糧、弩箭、繩索、鉤爪,立刻出發。陳默,你跟我去。”
“是!”
一個時辰後,十餘騎如同融夜的幽靈,悄然出城,向著西北方向的黑山咀疾馳而去。
許三多拒絕了馬車,與眾人一樣騎馬。
夜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但他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才,把他帶回來!
子夜時分,隊伍抵達黑山咀外圍。
月被雲層遮擋,只有微弱星,勾勒出群山猙獰的廓。
山風呼嘯,如同鬼哭。
眾人下馬,將馬匹藏在蔽,留下兩人看守。
許三多、張武、陳默帶著其餘八人,徒步潛山中。
陳默不愧是邊軍出,在黑暗中行迅捷無聲,很快找到當初發現碎布的乾涸河床。
眾人點燃特製的、線微弱且不散煙霧的松明火把(靖安司裝備),開始仔細勘查起來。
現場確實被打掃得很乾淨。
但陳默很快在幾岩石隙和灌木部,發現了不屬於靖安司人員的零星跡,以及一些被匆忙掩埋的弩箭箭桿碎片(制式軍弩專用)。
“看這裡,”陳默指著一陡坡上的幾新鮮痕和斷裂的灌木,“有人從這裡滾落或下,不止一人。痕跡很新,不超過五天。”
許三多順著痕跡向下看去,下方是黑黢黢、深不見底的山谷。
“大人,要下去嗎?夜裡太危險,這谷深不見底,可能有毒瘴或猛。”張武低聲道。
許三多抬頭看了看天,雲層漸厚,星也越發黯淡。
“等天亮,視野好一些再下。陳默,你帶兩個人,沿著河床上下游,再仔細搜一遍,尤其是可能有、巖的地方。其他人,就地蔽休息,保持警戒。”
眾人依令散開。
許三多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閉上眼睛,開始強迫自己休息,以便於儲存力。
但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才可能遭遇危機的種種形。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極輕微、不同於風聲的“沙沙”聲,從左側山坡傳來。
許三多瞬間睜眼,手己按在腰間的92式手槍柄上。
幾乎是同時,負責警戒的一名靖安司好手也發現了異常,發出了一聲模仿夜梟的低鳴示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