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除了武和一些散碎銀子、火摺子,別無他。
沒有標識,沒有文書。
“大人,看這個。”陳默從一個黑人腰間搜出一個皮囊,倒出裡面的東西。
是幾塊風乾的脯,一塊鹽,還有……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著的、淡黃的末。
許三多沾了一點末,湊到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腥甜和草藥味。
“像是……金瘡藥?但分有點怪。”他遞給同來的太醫。
老太醫仔細辨認起來,又沾了點放在舌尖極其小心的嚐了嚐,立刻臉一變。
“大人,這不是普通的金瘡藥!裡面摻了雪上一枝蒿和烏頭鹼!都是劇毒之!量外用可麻醉止痛,但服或量大則致命!這是……這是關外一些部落理重傷俘虜,或者刑訊時用的虎狼之藥!用了這藥,人能暫時覺不到疼痛,甚至神,但極傷本,用多了必死無疑!”
聽到這些話,許三多開始心往下沉。
對方隨攜帶這種藥,說明他們經常幹抓捕、刑訊的勾當,而且手段殘忍,不顧俘虜死活。
才如果落在他們手裡……
“搜仔細!看看他們上有沒有其他線索,尤其是地圖、記號、信!”許三多繼續命令道。
眾人開始繼續搜查。
最終,在一名黑人的裡中,發現了一小塊鞣製過的羊皮,上面用炭筆畫著極其簡陋的地形圖,中心標著一個點,旁邊有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個簡化的帳篷,上面還著三羽。
“這是……蒙古人的標記?”張武不確定的問道。
陳默仔細看了看,搖頭:“不像通常部落的標記。倒像是……某些特殊部落祭祀或薩滿用的符號。我好像在朵衛那邊聽說過,有一個‘灰羽’的小部落,信仰古老的山神,他們的薩滿帽上就著灰的鳥羽。但這個符號,是三羽……”
“灰羽部落……薩滿……”許三多盯著那羊皮地圖,中心點的位置,似乎就在黑山咀更西面的深山裡。“這地圖,可能指示的是他們的一個巢,或者……關押俘虜的地方。”
他抬頭,向西面那吞噬了月、黑暗的群山廓。
“大人,現在怎麼辦?天快亮了。”張武道。
“等天亮,下谷。順著這些死士來的方向,和這張地圖的指示,繼續尋找!”
許三多將羊皮地圖攥在手心,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無論對方是人是鬼,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要闖進去,把才帶出來。
晨,艱難地刺破厚重的雲層,照亮了黑山咀猙獰的山岩,也照亮了山坡上那幾逐漸僵的。
許三多和一行人義無反顧、走向群山深。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
藉著微的晨,許三多一行人用繩索、鉤爪,小心翼翼地下到山谷底部。
谷底比想象中更幽深,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抬頭只見一線灰濛濛的天空。
谷中長滿過人高的蒿草和低矮灌木,瀰漫著溼的腐葉和泥土氣息,間或有不知名野的低吼從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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