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似乎都牽扯到上的傷口，讓他眉頭鎖，冷汗滲出。
喝了幾口參湯，才似乎恢復了些神，目緩緩掃過房間，看到張武、陳默，還有陌生的太醫，最後又回到許三多臉上。
“這……是哪兒？”他問道，聲音依舊嘶啞。
“大寧衛，北鎮司臨時衙署。安全了，你己經安全了。”許三多沉聲安道。
“安全……”才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經歷，微微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穩住，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凝聚起銳利的芒。
那芒深，是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冷靜。
“灰羽……薩滿……死了？”他問道。
“死了。我殺的。”許三多點頭。
“好……”
聽到許三多的話，才閉了閉眼，似乎了卻一樁心事，隨即又猛地睜開。
“那些襲擊我們的人……不是普通馬匪。是兵，銳的邊軍，偽裝馬匪。他們用制式軍弩，配合的陣型是鴛鴦陣的變種，還有……他們的頭領，左臉頰有道疤，說話帶大同口音。我聽到了，他們他……‘疤臉劉’。”
“疤臉劉？”
許三多和張武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邊軍銳偽裝馬匪襲擊朝廷特使，這質比土匪作嚴重百倍！
這“疤臉劉”是誰的部下？大同行都司？還是某個衛所的軍？
“還有……”才呼吸開始急促，顯然剛剛的說話己經消耗了他大量力，但他依舊堅持說了下去。
“我被關進水牢後，那個薩滿……想問我朝廷對北疆的打算，還有……皇上對燕王舊部的態度。我沒說。後來……他好像接到一個訊息，很張，說什麼……‘北地蒼狼來了，要滅口’……然後他就加強了守衛，還說要提前用我祭神……”
“北地蒼狼……”許三多眼神一寒，“我們在現場，也看到了他留的字。‘人己救走，遊戲繼續。灰羽之死，債償。’”
“他救走了誰？”才問。
“我們到的時候，只救了你。現場沒有其他俘虜。灰羽薩滿和他幾個核心手下，都死了。留字殺人，是北地蒼狼的風格。”許三多道，“他似乎和灰羽不是一夥，甚至可能是對頭。但留字挑釁，說明他也在關注此事，或者說……此事背後，牽扯的勢力不止一方。”
才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
“我被抓時，約聽到他們提到‘朵衛’、‘易’、‘鹽鐵’……還有……‘那位大人’很不滿意，要加快進度……”
朵衛！易！鹽鐵！那位大人！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開始在許三多腦海中炸開！
朵衛是蒙古兀良哈三部中最強的一支，與明朝時戰時和。
鹽鐵是朝廷嚴格控制的戰略資，嚴出境。
朱棣與蒙古勾結，很可能就是過朵衛走私鹽鐵，換取對方的支援或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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