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著許三多泛紅的眼圈，聽著他魯卻滾燙的話語，扯了扯角，最終，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繃的神經一旦放鬆，排山倒海的疲憊和傷痛瞬間將他吞沒。
很快，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陷了沉睡。
太醫上前把了把脈，常常舒了口氣。
“脈象雖弱，但己無命之憂。只是傷外傷都極重，失過多，元氣大傷，需長時間靜養調理，萬不可再武勞累，否則恐落下病，折損壽數。”
“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好的藥，讓他儘快好起來。”許三多對太醫叮囑道。
“是！”
退出房間後，許三多站在廊下沉思起來。
寒風凜冽，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雲。
才帶回來的資訊，如同碎片一般，卻拼湊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
北疆某些邊軍將領，可能己與蒙古部落（尤其是朵衛）勾結，走私運資。
燕王朱棣是其中一環，卻並非全部。
朝中很可能有地位不低的應（“那位大人”）也涉足其中。
而神秘莫測的“北地蒼狼”，似乎也捲了這場旋渦，只是立場不明。
襲擊才的“疤臉劉”及其背後的邊軍勢力，是應的打手，還是另有所圖？
“張武，”許三多沉聲道，“立刻用我們在北疆的所有眼線，查！一，查大同行都司，以及大同、宣府、薊州各衛所，有沒有綽號‘疤臉劉’的中高階軍，尤其是臉上有疤、大同口音的。二，查近年來，尤其是燕王事發前後，北疆鹽鐵、糧食、藥材等運資的走私況，重點查與朵衛的往來。三，秘調查北疆文武員，尤其是與燕王有過舊，或近期行為異常、家資暴富者。作要秘，寧可慢，不可打草驚蛇。”
“是！”張武領命，又遲疑道，“大人，北地蒼狼那邊……”
“此人亦正亦邪，行蹤不定，暫時不必主招惹。但要加強我們自的防衛，尤其是才和太醫的安全，絕不能再出紕。我懷疑，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許三多眼中寒閃爍，“另外，以我的名義，給北平行都司、大寧都司、遼東都司發函，就說本奉旨巡北疆，整飭防務，不日將前往各鎮巡視，讓他們準備近年邊貿、防務、軍械檔案，以備核查。先敲山震虎，看看誰先坐不住。”
“明白！”
接下來的幾日，大寧衛表面很是平靜。
暗地裡，錦衛和靖安司的力量如同的齒，開始高速、蔽地運轉。
一道道令發出，一份份報匯聚。
許三多一面理日常公務，一面親自照料著才。
才的傷勢恢復得比預期快，或許是質強健，或許是求生意志堅定。
幾天後，他己能坐起，簡單進食，說些話。
只是元氣大傷，依舊虛弱。
這日午後，許三多正在檢視張武彙總來的報，門外親衛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