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北平行都司都指揮使曹興,派人送來拜帖,說曹大人明日將親至大寧,拜會大人,商談邊務。”
曹興?許三多眼神微凝。
此人是老將,早年追隨藍玉北伐。
後來鎮守北平,是北疆軍方有名的大佬之一。
他與燕王朱棣關係如何,外界說法不一。
朱棣被擒,他至今未有明確表態。
此刻主前來拜會,是示好,還是試探?或者……心虛?
“回覆曹大人,本在大寧恭候大駕。”許三多道。
“是。”
說完,許三多走到床邊。
才正靠著枕頭,小口喝著粥。
“曹興要來了。”許三多說道。
才放下碗,眼中閃過一銳利:“他來者不善。我出事的地方,離他的防區不遠。疤臉劉如果是邊軍,很可能就是他的人,或者他下面某個衛所的。他這次來,恐怕一是探聽虛實,二是施,甚至……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我也這麼想。”許三多冷笑,“正好,會一會這位北疆悍將。看看他到底是忠是。”
“小心。此人在北疆基深厚,手下驕兵悍將無數。萬一他鋌而走險……”才擔憂道。
“他不敢。”許三多語氣篤定,“我是欽差,持尚方寶劍。他若我,形同造反。眼下朱棣剛倒,朝廷大軍就在居庸關外,他沒那個膽子。但暗中使絆子、拖延敷衍,是肯定的。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才能他,或者他就範。”
“疤臉劉是關鍵。”才道,“找到他,撬開他的,或者就能扯出曹興,至也能讓他投鼠忌。”
“我己經在查了。但此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他手下那支‘馬匪’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估計要麼被滅口了,要麼被曹興藏到極秘的地方。”許三多皺眉,“北疆太大,衛所、堡寨、山林、草原,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
兩人正說著,陳默匆匆進來,臉凝重,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報。
“大人,應天來的信。用的是靖安司最高級別的碼。”陳默將一張寫滿數字的紙條遞給許三多。
許三多接過,走到書案前,對照碼本,快速翻譯起來。
只看了一半,他的臉就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信是留守應天的靖安司副主事發來的,容不長,卻不是什麼好訊息。
“大人鈞鑒:郭朝用獄中暴斃,死因蹊蹺,疑為中毒,然查驗無果。其心腹王倫同日失蹤,詔獄數名獄卒離奇死亡。齊泰、黃子澄等連日上奏,言北疆多事,恐大人年輕,經驗不足,難以駕馭,奏請皇上另派重臣前往督師。皇上留中未發,然似有猶豫。京中暗流湧,多有對大人不利之流言。郭案恐有反覆,朝中或有變。萬大人小心,速定北疆,早日回京。副主事馮遠拜上”
郭朝用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王倫失蹤,獄卒滅口!這分明就是滅口!
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能在錦衛詔獄裡殺人滅口,還能讓經驗富的太醫“查驗無果”?
朝中誰在庇護郭朝用背後的勢力?齊泰、黃子澄此刻跳出來,是真的擔憂北疆,還是人指使,想把他調離,甚至……奪他的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