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興眉頭一皺,沉聲道:“本督在此!阿魯臺,你率大軍犯我邊關,意何為?莫非想造反不?!”
那百戶長回頭用蒙古語說了幾句,阿魯臺催馬上前幾步,仰頭看著城頭,聲音洪亮,帶著草原首領特有的蠻橫和傲慢,用還算流利的漢語道。
“曹都帥!本臺吉今日來,非為攻城,只為討個公道!”
“公道?什麼公道?”曹興心中一凜。
“前日,我部商隊在黑山咀附近,遭不明份武裝襲擊,貨被劫,人員死傷!現場留下證據,首指你明軍所為!更有人假冒我朵衛旗號,襲擊大明欽差,意圖嫁禍於我!曹都帥,你麾下之人,行事如此卑劣,是欺我朵衛無人嗎?!”阿魯臺厲聲質問。
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曹興是又驚又怒。黑山咀商隊遇襲?他本不知道!假冒朵衛襲擊欽差?是指野狐嶺之事?阿魯臺怎麼知道得這麼快?還如此肯定地咬定是他的人乾的?
“阿魯臺!你休要口噴人!”曹興怒道,“本督從未下令襲擊貴部商隊!至於襲擊欽差之事,本督也在追查,己有線索指向一偽裝貴部的馬匪,本督還正想問問,是否貴部有人私下與匪類勾結,敗壞貴部名聲!”
“放屁!”阿魯臺大怒,“證據確鑿,還想抵賴?!曹興,我看你是做賊心虛!今日,你若不給本臺吉一個代,不出兇手,賠償損失,我朵衛數萬鐵騎,定要踏平你這大寧衛,向大明皇帝討個說法!”
“你敢!”曹興也豁出去了,拔刀指向城外,“阿魯臺!莫要以為我大明怕了你!有膽你就來攻!本督倒要看看,是你朵衛的刀利,還是我大明邊軍的弩!”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城上城下,弓弩刀劍皆己出鞘,只等一聲令下,便是流河。
許三多冷眼旁觀,心中念頭開始飛轉。
阿魯臺的話,了幾個關鍵資訊。
朵衛確實有一支商隊在黑山咀附近被襲擊了,時間就在不久前,而且他們認為是明軍乾的。
他們知道野狐嶺“假冒朵衛襲擊欽差”之事,並且認為是曹興的人嫁禍。
阿魯臺如此大干戈,不惜陳兵城下,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討“公道”,更像是一種強的姿態,背後或許有易,或者……被人當槍使了。
是誰襲擊了朵衛的商隊?嫁禍給曹興?是誰把野狐嶺的事這麼快捅給了阿魯臺?挑撥離間?
是“北地蒼狼”?還是朝中那個“”?或者……是曹興的政敵,想借刀殺人?
無論哪種,目的都是一樣——激化大明與朵衛的矛盾,最好引發戰端,讓北疆徹底起來,他們好渾水魚。
不能讓他們打起來!至,不能在這裡,在這個時候打起來!
“曹大人,阿魯臺臺吉,且慢手!”許三多忽然提高聲音,用力送出,清晰傳遍城上城下。
雙方都是一愣,疑看向他。
許三多走到垛口前,朗聲道:“本乃大明錦衛指揮使、奉旨巡北疆欽差,許三多。阿魯臺臺吉,你方才所言,事關重大,涉及兩國邦,不可只聽一面之詞,遽刀兵。本可以保證,曹都帥絕非襲擊貴部商隊、嫁禍貴部之人。此事,定有人挑撥,意圖引發邊釁,漁翁得利!”
阿魯臺眯起眼睛,打量著城上這個年輕得過分、卻氣度沉穩的“欽差”。
“你就是那個許三多?擒了燕王的許三多?”
“正是本。”
“你說曹興不是,有何憑證?你又如何保證?”阿魯臺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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