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景弘,此人是王忠的乾爹,也是宮中老人,連忙示意。
一名著淺碧宮裝、容貌清秀的宮,手捧一個鎏金酒壺,款步上前,要為許三多斟酒。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就在那宮靠近許三多案前,微微傾倒酒的一剎那,許三多敏銳地捕捉到,託著酒壺底部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彈,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末,落了酒之中!
作快如閃電,若非許三多一首保持著高度警惕,且眼力遠超常人,本不可能發現!
這末是什麼?!
電石火間,許三多腦海中念頭飛轉。
是衝自己來的?還是衝皇上?
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宮宴之上,用如此拙劣、但蔽的方式下毒?
是北地蒼狼的手段?還是朝中某人迫不及待要除掉自己?
許三多來不及細想,在酒即將注滿酒杯的瞬間,他手腕一翻,看似不經意地了一下宮的手肘。
“哎呀!”
宮驚呼一聲,手腕一抖,酒壺傾斜,琥珀的酒沒有倒許三多面前的酒杯,反而灑了一些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也濺溼了他的袖口。
“大膽!笨手笨腳的!”
王景弘臉一變,厲聲斥道。
那宮嚇得花容失,連忙跪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朱允炆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無妨,無妨,許卿,沒燙著吧?換個杯子便是。”
“臣無礙,只是汙了袖,掃了皇上雅興。”
許三多起,拱手道,目卻如電般掃過那跪在地上的宮。
只見低著頭,微微抖,但眼神深,除了驚慌,似乎還有一……解和決絕?
不對!許三多心中一凜。
這宮有問題!但此刻眾目睽睽,他也不便當場發作。
“還不快滾下去!”王景弘對那宮罵道,又對旁邊小太監吩咐,“快給許大人換酒,收拾桌案!”
那宮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退下,影很快消失在殿側帷幕後。
許三多坐下,看似無意地用指尖沾了點灑在桌案上的酒,湊到鼻端輕輕一嗅。
除了醇厚的酒香,似乎還有一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杏仁味。
是氰化?還是砒霜?
許三多不敢確定,但他清楚肯定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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