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後,許三多沒有回府休息,而是首接去了刑部大牢。
現場己經被封鎖,氣氛很是凝重。
七整齊地擺放在停房,面青黑,發紫,死狀悽慘。
仵作驗後確認,是中了某種混合蛇毒和植毒素的劇毒。
送飯的牢子死在值班房,同樣是中毒亡。
桌上放著一封歪歪扭扭的“書”,容和王忠稟報的一致。
一切看似天無,一個“被脅迫的牢子下毒後自殺”的簡單滅口案。
但許三多仔細檢查了和現場後,心中疑竇更深。
牢子手上的老繭位置不對,不像是長期做活的人。
書的筆跡雖然刻意扭曲,但個別筆畫習慣,顯示出一定的書寫功底,不像是個鄙的牢子。
更重要的是,這種混合劇毒,配製複雜,來源秘,絕非一個普通牢子能弄到。
是鬼,而且,是級別不低、能量不小的鬼。
甚至,可能就在刑部、順天府,或者……更上層。
許三多站在冷的停房裡,看著那幾逐漸僵的,彷彿看到了北地蒼狼那雙藏在黑暗中的、充滿嘲諷和玩味的眼睛。
“應天見……”
“小心你邊的人……”
“下一幕……”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帶著腥味的空氣湧肺腑。
應天城的天空,不知何時又沉下來,鉛灰的雲層低低在皇城上方,彷彿一場更大的風雪,即將降臨。
而這場風雪的中心,或許正是自己。
三日後的宮宴,設在皇極殿。
這是自許三多擒獲燕王朱棣、平定北疆歸來後,朱允炆為他舉行的最隆重的一次慶功宴。
皇極殿燈火輝煌,笙簫鼓樂,珍饈羅列。
文武百、勳貴重臣濟濟一堂,人人臉上掛著笑容,向座上的年輕皇帝和新晉太子保許三多敬酒道賀。
只不過,在這表面的繁華與喜慶之下,卻湧著一難以言喻的暗流。
三日前的刑部大牢滅口案,如同一聲悶雷,雖然被朝廷以“曹興餘黨報復、獄吏失職”為由迅速下,並未大張旗鼓地追查,但那七名要犯的離奇死亡,還是在知者心中投下了濃重的影。
尤其是兵部、戶部幾位涉案員的暴斃,讓這兩個衙門人心惶惶,也使得朝中不與曹興案、乃至與舊日藍玉案可能有牽連的員,人人自危。
許三多穿著簇新的蟒袍玉帶,端坐在階下左側首位,僅次於幾位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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