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頓住,眼中閃過一異,“等等,雜家想起來了,前幾日,那個弟弟,好像因為東西,被順天府抓了,後來不知怎麼又放了……難道……”
用家人脅迫!許三多心中一沉。
這手法,和刑部大牢“被脅迫的牢子”如出一轍!是同一夥人!
“弟弟現在何?”許三多急問。
“雜家立刻派人去查!”王景弘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連忙吩咐心腹太監去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武匆匆進來,臉凝重,在許三多耳邊低語。
“大人,不好了!馬三寶死了!”
“什麼?!”許三多霍然轉,“怎麼死的?什麼時候?”
“就在宮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看守的兄弟說,他突然腹痛如絞,口吐白沫,沒等太醫趕到就斷了氣。看樣子……也是中毒。仵作初步查驗,是晚飯裡被人下了毒。”
又滅口!而且是關鍵證人馬三寶!
許三多隻覺一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
對方的手段,狠辣、迅捷、準,而且無孔不!
能在戒備森嚴的錦衛衙門裡毒殺重要人證,能在宮宴上對他下毒,能在刑部大牢裡毒殺七名要犯……
這絕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這是一個組織嚴、能量巨大的團伙!
他們不僅能滲到刑部、順天府,還能滲到宮中尚膳監,甚至可能滲到錦衛部!
“北地蒼狼……”許三多從牙裡出這個名字。
是他嗎?他有這樣的能力?
還是說,他只是這個龐大影的一部分,甚至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許大人,此事……”
王景弘也聽到了,臉更加難看。
宮中出下毒案,人犯接連被滅口,這要是傳出去,皇上面何存?朝廷威嚴何在?
“王公公,此事非同小可,背後恐怕牽扯極大。”許三多沉聲道,“宮下毒之事,必須嚴格保,對外就說突發急病暴斃。馬三寶之死,也需暫時封鎖訊息。請公公立刻稟明皇上,加強宮中戒備,尤其是皇上飲食,需萬分小心。下要立刻回衙,徹查部!”
“雜家明白!許大人也要小心!”王景弘連連點頭。
許三多帶著張武,匆匆離開皇宮,趕回錦衛衙門。
夜深沉,寒風刺骨,應天城的萬家燈火在後閃爍,卻讓人覺不到毫溫暖,只有一種被無數眼睛在暗窺視的冰冷。
回到衙門,才己經在等候,臉同樣難看。
馬三寶的停放在後院,仵作正在查驗。
“晚飯是廚房統一做的,送飯的是咱們自己的人,一首沒離開視線。毒應該是在送飯途中,或者更早之前就下在飯菜裡了。”才道,“是一種慢的混合毒,發作需要時間,正好在宮宴時毒發。時間算得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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