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調查的深,一張模糊的網路逐漸在許三多腦海中形。
中心是那位深藏不的侍郎,連線著宮中的暗線(香料、太監)、朝中的同黨(兵部、戶部舊人)、江湖的勢力(北地蒼狼、香料鋪、可能的藍玉舊部)、乃至方外的道觀。
他們的角遍及軍政、宮廷、市井、江湖,目標似乎不僅僅是權力和財富,更帶著一種深沉的怨毒和某種……近乎宗教般的執念。
藍玉案,是這一切的源頭嗎?
這天傍晚,許三多正在檢視陳默送來的、關於清虛道長的初步調查報告。
報告顯示,清虛道長是大約十五年前來到白雲觀的,當時觀主己老,他便以深的道法和醫逐漸贏得了聲,後來為監院。
他平日除了講經說法,便是閉關煉丹,很過問俗務。
與朝中員的往也僅限於一些慕名而來的問病求藥者,看起來並無異常。
但報告末尾提到一個細節:清虛道長丹房中所用的丹爐,形制古拙,非本朝常見式樣,上面約有一些模糊的紋飾,經擅長金石的老人辨認,似乎與某些前朝(元)宮廷或貴族所用的祭祀禮紋飾有相似之。
另外,白雲觀後山有一秘的,被列為地,只有清虛道長和數幾個親傳弟子可以進,據說裡面有他閉關修煉的“天”。
前朝紋飾?秘?
看到這些,許三多心中的疑慮更甚了。
他決定,親自去一趟白雲觀。
許三多沒有大張旗鼓,只帶了才和兩名擅長潛行匿蹤的靖安司好手,扮作尋常香客,在次日清晨來到了位於城東的白雲觀。
道觀依山而建,規模不大,但古木參天,清幽靜謐,香火頗盛。
許三多捐了香火錢,開始在觀中隨意走,暗中觀察起來。
道觀眾人各司其職,並無異樣。
但有一點很奇怪,後殿通往山後的門有道士把守,閒人免進。
許三多借口急,繞到僻靜,與才打了個手勢。
兩人趁守衛道士不注意,施展法,悄無聲息地翻過矮牆,進了後山。
後山很幽深,兩人循著約的小徑,向山林深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果然在一陡峭的山壁下,發現了一個被藤蔓半掩的口,口上方刻著三個古篆字:“清虛”。
口有新鮮的腳印,看來常有人進出。
許三多和才對視一眼,側閃中。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裡面是一個不小的天然石窟,有石桌石凳,還有一張石床,顯然有人在此居住修煉。
壁一角,擺放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樣式古樸,爐約有云雷紋和面紋,確非明初常見款式。
許三多走到丹爐前,仔細檢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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