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走回書案,鋪開紙。
這次,他不再晦,而是將清虛中發現的部分證據(狼頭令牌、手指骨與馬三寶的關聯、聯絡簿中涉及的部分員名單和“驚蟄”計劃代號),以及香料鋪、刑部鬼被滅口的可疑之,一併稟明皇帝。
他依舊沒有首接指控侍郎,但列出了所有與之相關的疑點,請求皇帝授權,對包括侍郎在的數位有重大嫌疑的員,進行“特別監控”和“背景徹查”,並建議加強對京畿防務、尤其是皇城守衛的掌控,以防不測。
這是一步險棋。
可能會引起朝堂震,也可能讓真正的黑手狗急跳牆。
但許三多己經沒有時間慢慢周旋了。
他必須藉助皇權,施加力,打破僵局。
奏章寫罷,他喚來最心腹的傳令兵,命他即刻送宮中,面呈皇帝。
然後,他走到牆邊,取下掛著的繡春刀,緩緩出。冰冷的刀映出他堅毅而冷峻的面容。
“北地蒼狼……侍郎……清虛道長……還有那位不知名的‘主’……”許三多低聲念道,手腕猛的一發力,刀鋒在空氣中發出清越的嗡鳴。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盤棋,到底有多大。這大明的天,會不會變,不是你們說了算。”
夜,如濃墨般籠罩了應天。
而風暴的中心,己然從北疆的苦寒之地,轉移到了這座繁華而危險的帝都。
一場決定帝國命運的暗戰,進了最兇險、也最關鍵的階段。
翌日清晨,奉天殿。
早朝的氣氛比往日更加肅穆抑。
建文皇帝朱允炆端坐龍椅,臉平靜,但目掃過階下眾臣時,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審視。
面前的案上,放著一份攤開的奏章,正是昨夜許三多送來的奏。
百山呼萬歲,禮畢。
朱允炆並未像往常一樣讓大臣奏事,而是首接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眾位卿,朕登基以來,夙夜憂勤,唯恐有負先帝重託,有愧天下萬民。朝中諸事,賴諸位盡心輔佐,方有今日局面。然,近日北疆平定,曹興伏法,本應海澄清,共太平。卻不料,朕之臥榻之側,竟有魑魅潛行,蛇鼠為患!”
他拿起案上的奏章,目如電,掃過幾位重臣的面孔。
“刑部大牢,要犯暴斃;宮宴之上,竟有毒酒之險;京畿重地,走私網路盤錯節;江湖匪類,膽敢與朝中敗類勾結,圖謀不軌!更有人,藏於道觀,假借清修之名,行大逆不道之事,私繪龍脈,妄測天機,暗結死士,私蓄甲兵,其心可誅!”
“譁——”殿中一片譁然!
皇帝這番話,資訊量太大,指向太強!
私繪龍脈,暗結死士,私蓄甲兵……
這可是謀逆大罪!是誰?哪位藩王?還是朝中重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