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閣老也是臉驟變。
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等人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他們雖然知道近來不太平,但也沒想到事態嚴重至此。
說著,朱允炆將奏章遞給旁邊的司禮監太監王忠:“念!”
王忠也不猶豫,立刻展開奏章,尖著嗓子,將許三多奏章中關於清虛發現狼頭令牌、手指骨、聯絡簿、香料鋪與刑部鬼被滅口等事,擇要宣讀。
雖然去了人名,也未提及“驚蟄”計劃和“主”,但其中的資訊,己足以讓有心人膽戰心驚。
特別是當聽到“與己故逆臣藍玉舊部信紋飾相似”、“暗語中多次提及為舊主雪恨”等句時,一些年紀較大的員,更是臉發白,冷汗涔涔。
藍玉案!這個忌的名字,竟然再次被提起,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奏章念罷,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朱允炆緩緩站起,目掃過雀無聲的群臣。
最終,落在了文佇列前排,那位以“清廉幹練”著稱的侍郎臉上。
那位侍郎此刻面如常,甚至還帶著一恰到好的震驚和憤怒,垂手肅立,彷彿此事與他毫無干係。
“許卿,”朱允炆看向武佇列中的許三多,“你奏章中所言,可有虛妄?”
許三多出列,躬,聲音沉穩有力:“回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皆有證、人證可查。狼頭令牌、手指骨、聯絡簿原本,及從白雲觀清虛中起獲的羊皮地圖,現己封存,陛下可隨時查驗。香料鋪掌櫃首、刑部主事中毒現場,亦己由仵作勘驗,記錄在案。相關涉案人員,正在追捕審訊之中。”
“好。”朱允炆點頭,重新坐回龍椅,聲音轉冷,“眾位卿都聽到了。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結黨營私,走私資敵,刺殺朝廷命,毒害宮中之人,乃至私窺天機,圖謀不軌!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
他頓了頓,目再次掃過那位侍郎,以及幾位平日與侍郎走較近、在奏章“關聯名單”上的員,冷冷道:“許卿。”
“臣在。”
“朕命你,即刻起,全權負責偵辦此案!賜你王命旗牌,可調京營一衛兵馬,五城兵馬司、順天府、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皆需聽你調遣配合!凡涉案人員,無論品級高低,無論皇親國戚,一律緝拿審訊,嚴懲不貸!凡有抗命、阻撓、包庇者,以同謀論,先斬後奏!”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王命旗牌!調京營!先斬後奏!這是給了許三多近乎無限的權力!可見皇帝對此事的震怒和決心!
那位侍郎的臉,終於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臣,領旨!定不負陛下重託,肅清佞,以正朝綱!”許三多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退朝!”朱允炆不再多言,起拂袖而去。
百心思各異地退出奉天殿。
也不人圍攏過來,開始向許三多道賀,或者說些“許大人擔子重了”、“為國除”之類的套話。
許三多一一應付,目卻始終留意著那位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