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侍郎與幾位同僚低聲談了幾句,便神如常地走向宮外,上了自己的轎子,似乎並未到太大影響。
但許三多知道,表面的平靜之下,必然是驚濤駭浪。
皇帝在朝堂上公開此事,並賦予他如此大權,等於將暗中的較量擺到了明面上。
對方要麼立刻發,要麼徹底潛藏,要麼……斷尾求生,推出替罪羊。
回到錦衛衙門,王命旗牌和調兵文書己經送到。
許三多立刻召集核心人員下達命令。
“張武,你持我手令和王命旗牌,立刻去京營,調‘神機營’一衛兵馬,接管皇城西門及宮城外圍防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調。原駐防兵,一律原地待命,接核查。”
“是!”
“才,你帶靖安司全部人手,並調北鎮司銳,立刻封鎖侍郎府、白雲觀,以及奏章名單上所有涉案員的府邸、衙門!許進不許出,所有人等,一律就地看管,分開審訊!重點搜查室、暗格、書信賬冊!尤其是侍郎府和白雲觀,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更多證據!”
“明白!”
“陳默,你帶一隊人,去順天府、刑部,接管曹興案、馬三寶案、刑部主事中毒案的所有卷宗和證,重新勘驗。重點查那些被滅口人員的背景、社會關係,尤其是與侍郎、白雲觀、己故藍玉一黨的關聯。”
“遵命!”
“另外,傳令應天府尹、五城兵馬司,全城戒嚴,盤查過往行人,尤其是形跡可疑、攜帶兵、或有北方口音者。張海捕文書,通緝清虛道長、香料鋪失蹤人員,以及……北地蒼狼!懸賞千金,提供線索者重賞!”
一道道命令如同雪片般飛出,整個應天城的國家機,在皇權和許三多的意志下,開始展現其冷酷而高效的一面。
侍郎府。
當才帶著大隊錦衛和京營兵馬,高舉王命旗牌,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時,府也是一片驚慌。
管家試圖阻攔,卻被才一腳踹翻。
侍郎本人從書房走出,面鐵青,對著才怒斥起來。
“放肆!本乃朝廷二品大員,未經三法司定罪,爾等安敢擅闖私宅?還有沒有王法!”
才才懶得理會這些,他亮出王命旗牌,冷冷道。
“本人奉旨辦案,王命旗牌在此,如朕親臨!侍郎大人,得罪了!請府上所有人,到前院集合,接問話!擅者,格殺勿論!”
看到那面代表皇權的旗幟,侍郎晃了晃,臉上盡褪。
他知道,皇帝是真格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好,好!本正不怕影子斜!爾等儘管查!若查不出什麼,本定要上奏陛下,治爾等誣陷朝廷重臣、驚擾家眷之罪!”
“搜!”才不再廢話,一揮手,如狼似虎的錦衛和兵丁立刻衝府中各個房間,開始仔細搜查起來。
眷的哭喊聲,下人的驚聲,翻箱倒櫃聲,頓時響一片。
侍郎則被“請”到前院正廳,由專人負責看守。
他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但微微抖的手指,暴了他此刻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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