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滅口,則證明了這勢力的能量和狠辣,連侍郎這樣的核心人,也在其嚴控制之下,一旦有暴風險,立刻捨棄。
線索似乎更清晰,但也更危險了。
對手不僅藏深,而且完全不顧忌人命,包括自己人的命。
這是一群被仇恨和野心驅的亡命之徒,比曹興那樣的貪汙吏更難對付。
許三多將審訊結果寫奏,連夜送宮中。
他知道,皇帝需要知道這些,也必須提高警惕。
朱允炆的反應比許三多預想的更激烈。
他連夜召見了許三多,在只有兩人的暖閣裡,年輕的皇帝臉有些蒼白,他手指抓著龍椅扶手,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
“藍玉……藍玉的兒子……他們回來了?他們想報仇?想奪朕的江山?”
“陛下,逆賊痴心妄想,不足為懼。”許三多沉聲安,“如今其核心黨羽己暴大半,謀敗,己驚弓之鳥。只要陛下穩坐中樞,調兵遣將,嚴加防備,他們翻不起大浪。”
“防備?如何防備?”朱允炆苦笑,“侍郎都能是他們的人,宮裡、朝中,還不知道有多!今日能毒殺侍郎滅口,明日……明日是不是就能把毒下到朕的碗裡?!”他顯然被接二連三的下毒事件嚇出了影。
“陛下!”許三多單膝跪地,“有臣在,絕不會讓此事發生!臣己加強宮中守衛,尤其是尚膳監和陛下飲食,皆由可靠之人層層查驗。錦衛和京營也己加強戒備。只要陛下信臣,給臣時間,臣定能將這夥逆賊,連拔起!”
朱允炆看著跪在面前的許三多,這是他如今最信任、也最能幹的臣子。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卿請起。”朱允炆親手扶起許三多,看著他,眼中帶著懇切和依賴。
“許卿,如今朕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朝中……朕不知道還能信誰。這江山,這皇位,是皇爺爺傳給朕的,朕絕不能讓它敗在朕的手裡,更不能讓它落到逆賊之後手中!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朕都準!”
“謝陛下信任!”許三多心中,也更覺責任重大,“臣需要幾道旨意。”
“說!”
“第一,請陛下令各地藩王、都指揮使,加強戒備,留意境有無藍玉餘孽或可疑人員活,尤其是雲南、西川等地,當年藍玉舊部較多之。”
“準!”
“第二,請陛下授權,對朝中三品以上員,及其家眷、門人,進行一次秘的背景核查,重點查與藍玉案、曹興案,以及那位侍郎、白雲觀有無關聯者。”
朱允炆猶豫了一下。
這牽扯太廣,容易引起恐慌。但想到潛在的威脅,他還是咬牙點頭。
“準!但要秘進行,不得聲張,以免打草驚蛇,或引起朝局盪。”
“臣明白。第三,請陛下加強對皇城,尤其是廷的監控。王公公忠心可靠,可命其暗中留意宮中人員向,尤其是與外界接頻繁,或行為異常者。”
“準!朕會吩咐王景弘。”
“第西,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許三多看著朱允炆,一字一句道,“請陛下,近期儘量減出宮,減公開面。非必要,不舉行大朝會或宮宴。一切典禮,從簡。陛下安危,關乎社稷,萬不可有失。”








